飛鳥不記舊年月_第 4 章 南廷
第 4 章
“南廷,明細我看完了,請你幫我再查一樣東西。”
電話那頭賀南廷沉默了兩秒。
“你說。”
“陸澤川名下那套公寓,房貸的實際還款賬戶。”
第二天結果出來了。
那套公寓是陸澤川父母全款買的,但物業費和水電煤氣的代扣卡,綁的是林星晚的工資賬戶。
從一年半前開始。
我和林星晚同居的第二年,她說公司效益不好降了薪,每月交給我的家用少了三千。
我心疼她加班,不僅沒追問,還主動攬下了大部分開支。
那三千塊去了哪裡,現在有答案了。
我沒有聲張,該做飯做飯,該分擔分擔,甚至主動提出週末幫林星晚整理衣櫃。
她把衣櫃最裡面那一格上了密碼鎖,說放的是公司的合同檔案。
三年來我沒碰過一次。
不是打不開,是信任她。
現在這份信任成了笑話。
我不急,密碼鎖我試過了,是陸澤川的生日。
裡面沒有合同。
是一個布袋,裝著兩塊情侶腕錶,一對白金戒指,還有一張拍立得。
照片上陸澤川的手搭在林星晚肩頭,兩個人對著鏡頭笑,背景是一間暗紅色燈光的房間。
照片背面寫了一行字——
“等到合適的時候,我們就不用躲了。——星晚。”
合適的時候。
什麼時候算合適?
等我死了?還是等我主動退出?
我把所有東西拍了照,原樣放回去,密碼鎖復位。
週五晚上,陸澤川給我發來生日派對的邀請。
“這次搞大的,包了個私人會所,圈子裡的朋友都來,你必須到啊。”
我回了個OK的手勢。
我翻出那十七條開房記錄的截圖,翻出銀行轉賬明細,翻出那張拍立得的照片。
所有證據按時間線排好,做成了一份三分鐘的短片。
然後給賀南廷轉發了地址。
“南廷,我需要那個會所當天的投影裝置使用許可權。”
“什麼意思?”
“陸澤川過生日,我想給他一個驚喜。”
賀南廷頓了一下,聲音壓低了。
“你確定要在那種場合?在場的不少是你們共同的朋友和客戶。”
“正因為如此。”
背景音樂我選了陸澤川最愛的那首《可不可以》。
生日當天,我穿了那件林星晚在商場給我挑的深藍色風衣。
頭髮整理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了她三週年紀念日送的腕錶。
鏡子前站了五秒鐘,我對自己笑了一下。
沈聽白,你好好看看。
今天是你做林星晚男朋友的最後一天。
出門前她從背後抱住我,臉頰貼在我背上。
“真帥氣,今天怎麼打扮這麼隆重?”
“兄弟生日嘛,得給他面子。”
“你對陸澤川真好。”
這句話她說得太順了,順到我差點笑出聲。
會所的燈光很暖,陸澤川穿了件酒紅色的西裝,站在門口迎客。
看見我和林星晚一起到,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零點幾秒,然後跳到我臉上。
“聽白,你今天真帥!”
他搭著我的肩膀往裡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步伐輕快。
在座的有二十多個人,圈子裡的朋友、同事,還有幾個合作過的客戶。
陸澤川的社交面鋪得很廣,來的人不少認識我和林星晚。
這正是我要的。
蛋糕切完,香檳倒上,陸澤川站在中間許了願,笑著說:
“我許的願望是——今年一切如意,得償所願。”
他的目光掃過林星晚,收得很快。
但我捕捉到了。
敬完酒之後,陸澤川提議玩真心話大冒險。
林星晚被抽中第一個,有人起鬨讓她說一件瞞著男朋友做過的事。
她笑著看我,舉杯擋住嘴,裝模作樣地想了想。
“偷偷給他存了筆錢,準備年底求婚用。”
滿桌的人都在起鬨鼓掌。
陸澤川也跟著拍手,眼底的情緒一閃而過。
我鼓著掌,嘴角的弧度控制得剛剛好。
接下來陸澤川要播放他提前準備的回憶相簿。
投影幕布緩緩落下來。
燈暗了。
他拿著遙控器,按下了播放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