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撿了只狸奴,可兄長怕貓不讓我養。
只能藏在姐姐的院子偷養。
兄長髮現後,卻誇她心善,還主動給狸奴搭窩。
我沒忍住開口,「其實貓是我的。」
卻換來兄長一句斥責,「不要總跟你姐姐爭搶。」
後來,我救下落水的相府兄弟,怕兄長知道後說教我,拜託姐姐幫忙遮掩。
兄長又一次誤會是她所為,邀請兩人上門定親。
我卻沒說出真相。
前世,兩位公子都願意娶姐姐,報救命之恩。
我鼓起勇氣揭穿真相,選擇嫁給二公子。
可蕭瑜冷落了我半生,「若不是錯把你認成你姐姐,我們怎麼會故意落水騙你來救。」
「來生你別再自作多情了。」
所以這一世我抿緊了嘴巴。
姐姐卻為難地選不出嫁誰,提議道,「不如妹妹也選一個吧。」
我連忙搖頭,「我都不要!」
01
姐姐愣了下,笑道。
「大公子蕭玄沉穩持重,執掌兵權,二公子蕭瑜愛吃喝玩樂,但他是探花,前途無量。」
「這兩人你都不喜歡嗎?」
「阿姐覺得,你性子內斂,與蕭瑜很互補。」
我下意識看向窗外。
方才姐姐要商議選誰做夫婿,便讓蕭玄和蕭瑜去了外面等候。
蕭瑜站在樹下,指尖繞著垂柳。
忽然他似察覺到什麼,偏頭看來。
四目相對。
我倉皇低頭,捏緊了帕子。
沒有像上一世非他不嫁,
我不想再受盡酸楚,做什麼都是錯的。
我說,「我有心儀的夫婿了。」
姐姐怔住。
兄長也怔了下,訓斥我,「別胡言亂語。」
「你姐姐大度,兩個好郎君願意讓你一個,你耍什麼性子。」
「同嫁相府,你姐姐還能有個伴。」
刺得我耳朵一疼。
兄長不知道,救下蕭玄、蕭瑜的人是我。
他整日說教我,斥我沒規矩。
前世我害怕他訓我落水失了名聲,才讓姐姐幫我遮掩救人的事。
誰料兄長誤會,姐姐是救人者。
卻沒有教育姐姐,反倒一心想著給她定下親事。
可那天落水的,還有第三個人。
我救完蕭玄、蕭瑜,順手把那個青衣男子也撈了上來。
忘記了看臉。
只記得他貼在我耳邊的低語,輕柔得像朵雲落下。
「姑娘,救命之恩應當以身相許,你可要等我啊......」
就算嫁給陌生人,我也不要再入相府。
我站起身。
「反正我不嫁去相府,我就等我未婚夫來求娶。」
說完我跑出去。
沒看見蕭瑜來了門口,險些撞進他懷裡。
我慌亂站好。
蕭瑜翹起唇角,卻笑得嘲諷。
「冒失衝動,你什麼時候能學會你姐姐的優雅端方。」
「剛才我聽到你姐姐提議同嫁,你頑劣不堪,不配做我妻,你不許選我,聽到沒?」
生怕我會糾纏他。
掌心掐得微疼,我抬頭,迎上他的眼。
「蕭二公子放心,我永遠都不會選你。」
02
前世蕭瑜上門來求娶,我是歡喜的。
早在他落水前,我們就已經相識。
那時候我去書院找兄長,蕭瑜騎馬而過,髮尾飛揚,耀眼得像天上驕陽。
灼得我心尖一顫。
主動上前,試探地問了一嘴我能不能跟他學騎馬。
蕭瑜爽快地朝我伸出手,「上來,我教你。」
沒多久,兄長尋來,斥我沒規矩,不像個女子。
蕭瑜眉頭輕蹙,「她是女子亦是她自己,她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明日她若還想學騎馬,我還教她。」
後來,蕭瑜又邀我投壺,踢蹴鞠......
公子哥們都喜歡設賭局。
每次我贏,蕭瑜都會張揚地四處宣告我多厲害。
我輸了哭鼻子,他就買酥糖哄我。
「獎勵綿綿沒有放棄。」
酥糖很甜,我夜裡做夢都是香的。
所以上一世,我鼓起勇氣揭穿真相,我才是救他的人。
兄長卻不信,生氣的罵我。
「江綿綿你還要不要臉了,又搶你姐姐的功勞!」
「去跪祠堂反思!今夜也不許吃飯!」
姐姐連忙替我解釋,「綿綿她沒撒謊,人真是她救的。」
兄長無奈,「你就慣著她吧。」
他還是不信,反倒覺得姐姐受了委屈。
我跪在地上,眼睛酸澀得睜不開。
爹孃走得早,兄長在衣食住行上從不虧待我和姐姐。
可他總是分不清。
幼年我幫姐姐做功課,她被夫子誇讚,得了一塊玉硯。
我喜愛得緊。
姐姐就送給了我。
兄長卻奪走放回她桌上,斥責我,「你姐姐得的獎勵,你不許爭搶。」
我不服氣,「是我幫姐姐做的功課,她也送了我,那就是我的東西!」
兄長更怒,「你除了吃喝玩樂還會什麼,滿嘴謊言,回去抄道德經十遍!」
姐姐急忙為我證明。
兄長卻只當是她對我的遷就。
再長大一些,我撿了只流浪的狸奴,想留下來養。
兄長一口拒絕,「扔出去,我不喜貓。」
可我捨不得。
偷偷藏在姐姐的院子養。
沒兩天,被兄長髮現。
姐姐護住了我,「你要罰就罰我吧,此事與綿綿無關。」
他嘆氣,「你喜歡就留著養,但別讓它傷到你。」
「你心善收留它,這是做好事,我不會怪你。」
原來養貓不會被罵啊。
我沒忍住開口,「其實貓是我的,我......」
兄長厲聲叫住我,「江綿綿。」
「不要總跟你姐姐爭搶。」
「一隻貓也爭,你就這般見不得你姐姐有好東西嗎。
」
我張著嘴,突然發不出聲音了。
為什麼兄長看不見我的好。
彷彿在他眼裡,我就是個糟糕的壞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