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綿綿歸_第6章 連我和裴母聊會天

連我和裴母聊會天，他也會忍不住尋來。

裴母調侃他,「我還能吃了你媳婦不成。」

「不能，但我想她了。」

裴渡的下巴抵在我肩上，溫熱的呼吸落在頸間暖暖的。

直到這天，下人稟報,

「大理寺少卿來了太倉，想見一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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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卿大人便是我兄長。

裴渡握住我的手,「綿綿不想見就不見，我會打發走他。」

「不必，還是見一見吧。」

我去了前廳。

兩個多月前還意氣風發的兄長，此刻垂頭站著，略顯落寞。

院子裡堆著他帶來的幾十個大箱子。

看見我，兄長難得會躲開注視，低聲道,

「我帶了你的嫁妝，還有送你的新婚賀禮。」

「女子出嫁怎麼能沒有嫁妝。」

「你瞧瞧，綢緞珠釵都是你喜歡的樣式，我在路上還撿了只狸奴。」

說著兄長讓隨從把貓帶過來,

「我雖怕貓，但一想到你喜愛，就帶著了。」

狸奴很乖，有幾分像我曾經撿的那隻貓。

我輕輕摸著,「我的婚禮已經過去，嫁妝和賀禮兄長就拿走吧」。

兄長一僵,「是我不好，錯過了你的婚事。」

「可當時我以為你嫁裴渡，是想跟清禾攀比，你也有救命恩人讓人求娶，才總是訓你。」

「你走後我才知道，蕭玄和蕭瑜是你救下的，我誤會了你。」

兄長小心的同我商量,「上京畢竟是你的家，你和世子有空能回去看看嗎。」

「你姐姐前不久嫁給了蕭玄，但她也惦記著你。」

我笑了,「兄長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是因為誤會，才對我這樣的嗎。」

小時候我也覺得，兄長是誤會我才偏疼姐姐。

可我發現，不是的。

我替姐姐做功課得到夫子的玉硯獎勵，兄長說我撒謊爭搶。

後來姐姐幫我做功課，他又說我,

「你為什麼要欺負你姐姐。」

再後來，我收養撿的狸奴，兄長不許我養。

卻得知姐姐想留下，誇她心善，又給貓搭窩。

哪裡是因為誤會。

是因為做這件事的人，是姐姐

他才會改變態度。

我嘲諷開口,「大理寺少卿最講公正，可你對我和姐姐一點都不公正」。

兄長臉色一白,

「清禾小時候在鄉下長大，不像你，因為年紀小，一直被我帶在身邊。」

「所以她回來後，我總覺得對她有所虧欠。」

「但我心裡一直有你，才想衣食住行都給你最好的，郎君也給你挑好的。」

「無論出身，相貌，前途，蕭瑜確實都很出眾。」

可是兄長啊，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從來看不到我的好。

在他嘴裡，我只是個嬌縱愛爭搶的妹妹。

我嘆了口氣,「你走吧」。

「我不想要一個處處看不見我的哥哥。」

兄長慌亂的想說什麼。

下人已經將他轟了出去。

大門關上時，我掃見樹下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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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了蕭瑜。

以為是幻覺。

次日我出門去取定做的珠釵，卻在半路遇到了他。

印象裡張揚肆意的蕭二公子，如今眉眼透著憔悴,

看我的眼神，有些像在看一個負心漢。

「你來太倉，為何不告知我。」

「這裡總是下雨，不像上京四季如春，也沒有上京的酥糖，你住不慣，不如跟我回去。」

說到最後，他竟有幾分哀求。

我皺眉道,「我去哪跟你有什麼關係。」

「況且我已經成親，這裡就是我的家。」

蕭瑜的手攥的指節泛白，眼裡有錯愕，不甘，還有我看不懂的委屈。

聲音也發澀了些許。

「若我說，我喜歡你呢。

」

「江清禾選擇嫁給了我哥，我卻沒有前世那般難受，反而日夜想著你。」

「我以為我是怨你沒有幫我追江清禾，後來我才發現，那是喜歡。」

「綿綿，你我本就是夫妻，裴渡不過是個過客，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

他挑破重生，顫抖著朝我伸出了手。

我沒有動,「可我不喜歡你了啊」。

「你我之間是孽緣，本不該結為夫妻，這是你曾經對我說過的話，你忘了嗎。」

蕭瑜僵在了原地。

我頭也不回的離開。

覺得人真奇怪。

喜歡蕭瑜的時候，他不喜歡我

我不喜歡了，他又喜歡上了我。

可是沒有人會一直等另一人回頭。

回府後，裴渡聽說了蕭瑜來太倉的事，只問了我一句,

「你見過他了?」

我點頭承認，心中忐忑。

怕裴渡會誤會。

他卻抱住了我,「難怪夫人今日會不開心，原是遇到了晦氣的東西」。

「正好明日有集市，我帶你去散散心。」

沒有質問，也沒有懷疑。

似乎一切都沒我的開心重要。

原來這世間真的有全心的信任

我笑著應下。

集市是在湖上的橋上。

人潮洶湧，熱熱鬧鬧的。

卻突生變故。

不知道哪裡來的一夥流民搶劫東西。

裴渡迅速護著我下橋,「你在這裡等我，我去解決」。

他會武功，我並不擔心。

可有幾個流民跑下橋，持刀朝我衝來。

「把值錢的東西都給我!」

我還沒反應過來。

忽然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對方替我挨下了那一刀。

前世對我騎馬遇險，無動於衷的兄長，現在緊緊的將我護在懷裡。

「別怕綿綿，兄長在。」

我怔愣著。

很快，流民被趕來的官兵制服

兄長手臂中了刀，血流不止。

我下意識想拿帕子捂住。

摸了個空。

一回頭，才發現帕子方才掉在了水面。

算了，不要了。

卻見一抹人影衝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