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綿綿歸_第2章 但一想到能嫁給蕭瑜
但一想到能嫁給蕭瑜，我跪得膝蓋紅腫，也不覺疼了。
止不住地見人就笑。
滿心期待地迎來新婚夜。
可天一亮，蕭瑜提出分房。
「該完成的儀式我做完了。」
「別以為你嫁給我，我就會喜歡你，除了夫人身份，你什麼都別想得到。」
「若不是錯把你認成你姐姐，我們怎麼會故意落水騙你來救。」
我瞬間冷得發顫。
紅紅的喜被裹在身上，也感受不到溫度。
才知道，蕭瑜和蕭玄的墜湖求救，不過是他們自導自演的一齣戲。
想以救命之恩娶姐姐。
奈何當時距離太遠，兩人把船上的我當成了她。
認錯了人。
本以為兄長的誤會，能幫他們完成計劃。
卻沒想到，我會說出真相。
他曾對我好，也是因為，我是姐姐的妹妹。
我喉嚨幹得厲害。
「你不喜歡我，為何還要娶我?」
蕭瑜看向了蕭玄的院子。
昨天，姐姐也嫁進了相府。
「你姐姐說，得有個人對你負責，保全你名聲。」
「她喜歡我哥，那我便成全她。」
原是我一廂情願了。
淚水模糊了視線，我看不清蕭瑜的神色。
卻不甘心放棄。
人總要撞上南牆。
萬一有一天他會喜歡我，萬一呢。
我學著姐姐的穿衣打扮，步子也邁得小小的。
忐忑的去書房找蕭瑜。
他正跟朋友下棋。
周圍的人都在幫他出謀劃策。
我也小聲說,「可以下這裡，我在書上見過解法......」
啪嗒——
蕭瑜不耐煩地扔掉棋子,「多嘴」。
我一僵，不明白。
怎麼別人說就行，我說卻不行。
他瞧見了我衣裳，愣了下，嗤笑道,「醜人多作怪。」
「以為打扮得像你姐姐，你就能真變成她嗎?」
「換了，別侮辱她。」
像被扇了一巴掌，臉頰燙得發疼，我難堪地攥緊羅裙。
其他人也在笑。
「早就聽說江家二小姐頑劣，沒想到還是個學人精。」
「大小姐溫婉賢良，妹妹卻只會貪玩享樂，怪不得蕭兄不喜歡她。」
鄙夷嘲諷的視線壓過來，我無措地看著蕭瑜。
從前會在兄長面前維護我的人，如今平靜地喝著茶。
直到有人說了句:「姐姐，其實江清禾也就那樣。」
蕭瑜當即將杯子砸了過去。
「不敬我嫂嫂，以後別再來相府，滾!」
可我被嘲笑時，他像聾了一樣。
心頭湧上酸楚，我狼狽地逃回了院子，埋進被子裡低聲啜泣。
不知過去多久。
搬去隔壁的蕭瑜進來，扔下了一包酥糖，彷彿在打發小貓小狗。
「你不睡，我還要睡。」
「別哭給我聽，很吵。」
我麻木的抓了一把酥糖塞進嘴裡，堵住哭聲。
以前甜的會讓人做美夢的糖，怎麼現在這麼苦啊。
03
我不敢去找蕭瑜了，怕他又嫌我。
院子每天冷冷清清。
熱鬧起來，是兄長來了相府，要和姐姐他們去騎馬踏青。
就在我的院外，他們聊著該帶什麼吃食，一會氣溫如何。
沒一個人看見門口的我。
我猶豫片刻，還是輕咳了一聲,「我也想......」
「馬車位置不夠。」
蕭瑜直接打斷了我。
兄長頓了一下，也說,「吃食都是按照人頭準備的，你去會餓肚子，就留在家裡。」
我垂首攪著帕子，緩緩咽回了那個「去」字。
最終是姐姐開口,「讓綿綿也出去透透氣吧。」
她一句話，馬車就有了位置，吃食也有了我的份。
可我騎的那匹馬突然受驚，橫衝直撞。
我慌亂抱緊馬脖子。
腦袋已經一片空白時。
蕭瑜直接打斷了我。
雜亂的心跳瞬間平穩，我鼻尖一酸，說不清的委屈,「蕭瑜......」
我好怕。
他猛地放開我，攔下了我的話。
我摔在地上。
腹部傳來絞痛。
看著他奔向姐姐，前所未有的焦急。
「嫂嫂你沒事吧。」
「差一點，她的馬就撞到了你。」
冷風吹得我骨子裡都在發涼。
原來他不是特地救我，是怕我傷害到前方的姐姐。
兄長也匆匆跑來，擔憂道,「雖沒有外傷，但清禾也受了刺激，快，送她回去，請個郎中看看。」
蕭瑜和兄長一左一右地扶著姐姐，連蕭玄也擠不上前。
我被忘在了原地。
失去了我的第一個孩子。
那夜，蕭瑜和兄長都守著受驚的姐姐。
我望著空蕩蕩的床邊發呆。
天破曉，蕭瑜接到訊息過來。
站在門口靜默良久。
嘆了口氣。
「你我本就是孽緣，若有來世，你別再自作多情誤會了。」
我沙啞地說了聲:「好。」
此後，再沒出過院子。
忽然發覺，驕陽還會升起，明月還會落下。
得不到蕭瑜的喜歡，我也不會??。
日子也還是那樣。
今生，就讓蕭瑜和蕭玄去爭姐姐吧。
回到臥房。
我寫了封信，讓婢女帶去湖邊等著。
昨天走得匆忙，忘問了我救下的第三個人的姓名。
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他來求娶。
若等不到，那就離家換個地方生活。
我想著以後的路。
姐姐和兄長來了。
他們依舊不信我有心儀的夫婿。
姐姐勸我,「綿綿，婚姻大事不能兒戲，你別置氣。」
「蕭玄和蕭瑜本就是你救的，我承了你的恩，理應讓你先選。」
「況且兄長說的沒錯，我們同嫁相府，也能有個照應。
」
兄長揉著她的頭,「你啊，就是心太軟，到現在還想把你的恩情讓給江綿綿。」
話落，兄長冷聲對我道。
「你姐姐心儀蕭玄，那你就選蕭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