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綿綿歸_第3章 能撿漏得個好郎君
」
「能撿漏得個好郎君,你也別再耍性子撒謊了。」
「你一無才情,二不懂算賬換嫁,若沒有你姐姐幫你,誰能娶你?」
我喉嚨一梗,像前世的那陣冷風又吹來,呼吸都帶著澀意。
「姐姐喜歡,她就去嫁,為何非要拽著我一起?」
「難道我不嫁,她就不能嫁人了嗎?那她乾脆一輩子也別定親了......」
啪——!
兄長氣得甩了我一耳光,「你怎麼能惡毒地咒她嫁不出去!」
我偏著頭,木然地感受著那絲灼痛。
兄長的手也僵在了半空。
姐姐急了,「你打綿綿做什麼?她又不是有心的。」
「綿綿,快讓姐姐看看。」
「不用管她,就讓她自己在這裡反思。」兄長強行拉走了姐姐。
我沉默地捂著臉,驀然撞進了一雙漆黑的眸子。
04
蕭瑜走進院子,放下了一瓶藥,「消腫的。」
「清禾疼你,你讓她選我,我可以滿足你一個心願。」
我呼吸一輕。
原是來跟我交易,順手送藥。
可我不願再與他糾纏。
別過了頭。
「二公子抬舉我了,我左右不了姐姐的想法,你們的事我也不想參與。」
蕭瑜抿著唇,像在沉思。
眼裡多了分譏誚。
「那我給你妾室呢?」
「這是我最大的讓步,你別再貪得無厭。」
彷彿我的拒絕,在他心中只是博取妾室的手段。
臉頰的灼痛更重。
我抓起藥瓶狠狠砸出去。
「我不需要!」
「我已經有夫婿了,那天遊湖我救了第三個人,他承諾會來娶我!」
蕭瑜對此事並不知情,和兄長姐姐一樣,覺得我在撒謊。
冷笑道。
「你不就是想要正妻嗎?」
「江綿綿你??心吧,我絕不可能給你。」
他轉身離去。
傍晚,我院子外面的臺階上,又被人放了一瓶藥。
我沒動。
隔天,去了飯廳。
兄長和姐姐剛用完早膳。
看見我過來,兄長直接命人撤去飯菜,便又喝起茶。
明擺著是在生氣。
姐姐偷偷地塞給我一盒點心,「兄長還在氣你昨天的失言,你晚點找他道個歉就好了。」
可我做錯了什麼要道歉?
我拿著點心出去。
也當作看不到兄長。
卻在迴廊下,發現遠處的蕭瑜和蕭玄。
他們各自的隨從都捧著東西。
是來找姐姐的。
我主動拐去了小路,避開他們。
剛到院門。
蕭玄追了上來。
不像隨心所欲的蕭瑜,他舉止有禮。
「見過江姑娘。」
「我聽說你姐姐想讓你先選夫婿,也嫁去相府。」
「那天我和蕭瑜落水是個誤會,我心悅你姐姐已久,你可否不要選我,幫我在她面前多說幾句好話。」
蕭玄送上錦盒。
裡面裝著滿滿的珠釵首飾。
前世今生我都與他接觸甚少,蕭玄一直圍著姐姐打轉,於我像個陌生人。
「我......」
手腕驀地一緊。
蕭瑜不知何時過來,拽走了我。
行至前院,他將我抵在牆角,眼神厭惡。
「知道我不會娶你,就想勾引我哥進相府,你怎麼滿腹心機?」
「當初在船上假扮你姐姐,又編造出個莫須有的夫婿想以退為進。」
「你真令我噁心。」
「往後你不許再靠近我哥!」
手腕泛起疼意。
我用力甩開了蕭瑜,「我和蕭大公子清清白白,請你注意言辭。」
「那我哥為何會送你東西,你若沒暗示他,他會嗎?」
蕭瑜話音剛落,大門那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數不清的侍衛湧入。
為首的男子,溫潤如玉。
「兩日前裴某落水,幸得江姑娘相救,今日特地備上聘禮,來以身相許。
」
05
蕭瑜怔愣地看著他,嗓子有些發乾,「世子,要娶江綿綿?」
我愕然。
世子裴渡,我略有耳聞。
他是國公府的獨子,聖上曾稱他有驚世之才,頻頻希望他入朝為官。
但裴渡不喜官場,反倒周遊各地。
每到一個地方他都會佈施,立善堂,為人也言出必行。
只是嘴巴有時候說話不好聽。
原來我救的第三個人,是他。
裴渡輕笑,「我剛才已經說清楚來意,蕭公子耳朵不好,需要我幫你介紹郎中看看嗎?」
蕭瑜眸色微沉。
「我只是覺得,江綿綿不配為世子妃。」
「她不懂規矩禮數,連琴棋書畫也不精通,這般粗鄙不堪,難上臺面。」
這話,我前世也聽過。
蕭瑜官拜相位那天,聖上設宴為其慶祝。
我特地提前了三個時辰選衣裳,挑珠釵,不想給他丟臉。
直到姐姐都誇我,「綿綿今夜很漂亮。」
我才敢出現在蕭瑜面前。
他卻問我:「同是姐妹,怎麼你打扮起來,還不如你姐姐一半好看?」
「難上臺面,今夜你就別去了。」
最後,他邀請了姐姐同行。
聽婢女傳話說,引路的宮人還誇他們郎才女貌,以為姐姐是他妻。
蕭瑜也沒有解釋。
他的妻,被他拋在了家裡。
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的軟肉。
我低著頭,不知該如何反駁。
裴渡不急不緩道,「蕭公子看人看表面,我不喜歡看。」
「江姑娘到底好不好,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評判。」
旋即,他看向我,笑意溫溫,「勞煩綿綿帶我去見你兄長,商議一下婚事。」
我點頭應下。
路過蕭瑜時,卻聽一聲輕喚。
「江綿綿。」
我沒有停留。
帶著裴渡去了兄長的書房。
得知我救了裴渡,兄長說了句稍等,便拉著我出去。
瞬間冷下了臉。
「你姐姐救人,你也要救,這你都要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