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冒充我,和世子屢屢相會。
我說出真相時,他們已定下婚約。
但宋庭懷依舊厭惡她玩弄心計。
他娶我為妻。
恩愛兩年。
直到假千金歸京途中遭遇山匪。
她自刎時,用的宋庭懷當年贈予她的髮簪。
宋庭懷得知後,愧疚難安。
他酒醉失態,聲聲質問。
「你當年為何非要揭穿她?」
「踩著她嫁給我,你可快意?」
重生到宋庭懷來提親時。
母親讓婆子看住我。
兄長用眼神警告我。
這一次,我不僅沒有說出真相,還道:
「我已有心上人,還請母親成全。」
01
宋庭懷站在堂中。
錦衣玉冠,儀態風流。
他求娶許家次女,字字懇切,滿懷情意。
聘禮一箱箱抬進來。
母親高興得合不攏嘴。
他們嚴陣以待,就怕我說出真相,毀了許晚棠的姻緣。
好在,直到宋庭懷離開,我都沒有說過話。
母親拉過許晚棠的手:「這般良緣,唯有你相配。」
許晚棠撫著頭上戴著的玉簪,笑得羞澀。
那是宋庭懷前兩日贈予她的定情信物。
是她前世??時手中攥著的。
也原是要送給我的。
宋庭懷曾在揚州養過一陣傷。
揚州多文人雅士。
養父是秀才,我也愛論詩詞。
我寫給友人的信,誤送到了宋庭懷手裡。
我就在那時與宋庭懷相識。
一來一回,引為知己。
後來,我被許家找回,和他暫時斷了聯絡。
彼時,父親已離世。
母親對我的歸來自是欣喜。
許晚棠體弱,又一直陪在她身邊。
母親那碗水難免端不平。
兄長許逸給我送了一對耳墜做見面禮。
但他憂心許晚棠難過,私下給了她一整套頭面。
我都理解的。
只是不曾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那日,母親在我房間看到了幾封信。
字跡風雅有力,顯然是男子。
母親頓時臉色鐵青。
許晚棠驚呼一聲,又趕忙為我說話:「姐姐從鄉野回來,難免不懂規矩......」
母親怒火中燒,當即撕開了信。
不巧,那封信裡,宋庭懷對我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我沒當回事,還笑他莫不是論不過我,想拿身份壓人。
可母親卻被「宋庭懷」三字驚在了原地。
宋庭懷是誰?
他是侯府世子,母親是長公主。
年紀輕輕便奪了探花。
是滿京城女子都想嫁的男子。
若是有這樣的良婿,何愁不能重振許家門楣?
母親當即大喜,卻下意識道:「多好的緣分啊,怎麼就不是......」
她沒有說下去。
我卻是聽懂了。
怎麼就不是許晚棠的?
她板起臉,擺出母親威嚴:「無論是誰,你做出婚前私通之事,就是不知廉恥!」
她將我罰跪祠堂,兩日不許吃飯。
我自覺不懂京城規矩,聽話照做。
我未瞧見許晚棠聽到「宋庭懷」三字時,眼神發亮。
也未想到,我兩日後出來,那些信已經不見了。
02
許晚棠回家時臉頰紅撲撲的,滿眼喜意。
母親期待地問她:「成了?」
她點點頭:「成了。」
我不明所以。
直到偶然撞見宋庭懷送許晚棠回來。
我去尋母親,想要個說法。
她語氣坦然:「你長在鄉野,不知禮數,如何做高門主母?」
「晚棠替你嫁進侯府,正好為你兄長鋪路,你將來也好沾她的光,尋一門好親事。」
我攥緊了拳頭,反問她:「難道她這就不是婚前與男子私通?」
「啪——」
話音剛落,我便被母親扇了一耳光。
「晚棠怎能與你一樣!」
她似是氣急,那一耳光又急又快。
我眼前陣陣發黑,呆在原地。
我幼時走丟。
母親幾乎哭瞎了眼。
許晚棠是父親找來的孤女,只為讓母親不要那麼傷心。
自歸家後,我收斂脾氣,事事乖順。
卻似乎怎麼也彌補不了這缺失的十年。
我一遍遍說服自己,不去想母親偏心,不去責怪她偏心......
臉上的疼意叫我清醒過來。
母親看著自己掌心,似乎也沒想到用了這麼大的力。
許晚棠和許逸聞聲而來。
許晚棠攔住我,聲音哽咽:「姐姐可是怨我?」
「是我對宋世子一見傾心,都是我的錯,與母親無關!」
許逸開口:「與她解釋什麼?」
「不敬母親,不知一門榮辱,她不配做我許家人!」
「讓她滾!」
我轉身離開。
迴廊漆黑幽深。
身後母子三人站在燭火下。
將我與他們隔得涇渭分明。
我心裡發冷,憋了一口氣。
所以宋庭懷來提親那日,許晚棠一臉欣喜幸福之時。
我一口氣道明瞭真相。
我說了許多信中細節,甚至初次通訊的時節。
我說得太快,以至於他們來不及阻攔。
宋庭懷呆呆地看著我,面露欣賞。
「原來是你......這般才是你啊!」
他說,他早就生疑。
許晚棠循規蹈矩,與尋常貴女別無二致,不似信中女子那樣鮮活。
他厭惡地看向許晚棠,斥責她玩弄心計。
宋庭懷走後。
許逸瞪著我:「白眼狼!」
我抬眸看向母親。
許晚棠在她懷中哭泣。
她別開了目光,失望道:
「你若是沒回來就好了。」
03
我出嫁那日,許晚棠稱病。
婚後,我常與宋庭懷有口舌之爭。
我性子潑辣,比不得那些貴女溫柔小意。
但到最後總會和好如初。
春風拂面,花開枝頭,熙熙又盈盈。
宋庭懷無奈道:「你這性子,唯有我受得住。」
可後來,也是他對我口不擇言:「她能頂替你與我相見,你為何不能頂替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