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又春來_第2章 當日的事到底傳了出去
當日的事到底傳了出去,許晚棠名聲壞了。
這些年,她閉門不出,姻緣難尋。
母親怨我。
給了我豐厚的陪嫁,卻不曾來看過我。
兩年後,許晚棠終於定下一門遠嫁的親事。
可婚後不過一月,她的夫君不知從何處得知了當年之事,覺得她品行有虧,執意休妻。
許晚棠慘??在回京途中。
她的屍身被運回來時,母親當場吐血。
許逸怨恨地看向我:
「若不是你當年任性,晚棠也不會被休!」
「都怪你,毀了她的姻緣還不夠,還害了她性命!」
那隻玉簪刺痛了宋庭懷的眼。
宋庭懷回去後,把自己關在書房中。
我擔憂他身體,去敲他的房門,為他送餐食。
他開啟門,看向我,眼神冰冷又不解:
「許晚棠??於非命,你為何還吃得下?」
「我沒你這樣冷血,讓我一個人靜靜可以嗎?」
幾日後,許逸又送來了許晚棠生前寫的信。
竟都是寫給宋庭懷的。
她生前時常念,當年若是與宋庭懷通訊之人是她就好了。
一封封,一頁頁,整整齊齊。
許逸道:「晚棠不想破壞你們夫妻感情,所以一封都沒寄出去。」
宋庭懷久久不能回神。
他喝得酩酊大醉,掐著我的脖子,聲聲質問。
我亦回他:「我說出真相難道有錯?」
他將我一把推開。
「你為一己私慾害妹妹性命,到現在還不知悔改!」
我撞到桌角,血流不止,疼得鑽心。
剛來的孩子就這麼沒了。
宋庭懷卻只道:「你竟妄圖用這種手段來讓我愧疚,是我看走了眼,你才是心思深沉之人!」
面對我的憤怒,他道:「它不過還是一團??物,你卻要揪著不放,而你妹妹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一團??物?
我摸向小腹,悔不當初。
重來一次。
我不願嫁他。
亦不想再做許家女兒。
04
母親高興過後,才想起我的話。
她皺眉問道:「你哪來的心上人?是你在回家前認識的?可是正緊人家?」
我一一道來:「是我在揚州時結識的友人,他人品端正,脾氣溫和,與我相配。」
母親眉頭緊皺,似乎並不滿意。
「你回家不足一年,不著急出嫁。」
「你自己認識的能是什麼好郎君,我會給你挑選一門好親事。」
我張嘴欲言,許逸不以為意。
「晚棠的婚事要緊,你的婚事等她與宋世子成親後再議。」
他說著擺擺手,讓我不必再多言。
「急什麼,你那心上人再優秀,也比不過宋世子半分。」
許晚棠與有榮焉,抿唇羞澀。
她看向我,目含探究,試探道:「姐姐不怪我?」
前塵往事盡斷。
我心裡早無半點波瀾。
「宋庭懷與你很相配。」
許晚棠眼中閃過驚詫,斂眸道:「多謝姐姐成全。」
她說完看向母親:「怎能只顧著我一人幸福,姐姐既然也有心上人,不如同日出嫁,雙喜臨門?」
我知曉她是為免夜長夢多。
我也正有此意。
母親看向我道:「你瞧你妹妹多為你著想。」
可她最終還是沒有答應。
「我還想多留春來兩年,此事容後再議。」
許是今生我沒搶許晚棠的姻緣,她對我還有幾分情誼。
我心情複雜,不再多言。
許晚棠失望地撇撇嘴,但很快收斂了神情,親熱地拉著我的手回後院。
走出母親視線,她鬆開了手。
只聽她道:「姐姐,我不欲和你爭什麼,除了宋庭懷我都可以讓給你。」
「我知你只是賭氣胡謅自己有心上人。
」
「但既然話已出口,還請好好執行下去吧。」
我愣了愣。
憶起她前世??得早。
也莫怪她不知。
05
我那心上人叫程朗意。
前世他高中狀元,後來外放為官。
他自小聰慧,智謀過人。
幼時初見之時,我正被人販子抓在手裡哭鬧。
他為人仗義,像小野豬一樣衝過來,撞得人販子一趔趄。
他拉著我的手拔腿就跑。
待到安全的地方,他問我家在何處。
那時我年歲太小,什麼也答不上來。
「你穿得這般好,家中不可能養不起你,定不是被爹孃賣給人牙子的。」
只比我大了兩歲的男孩一副小大人模樣,說得頭頭是道。
他越說還越生氣。
「可那人牙子竟敢光天化日下綁了你,難道是你家中有什麼惡毒繼母?」
「報官也只會把你送去慈幼院,那裡可不好待,隨我回家也不成,我家沒有餘糧......」
他想來想去,想到了同村有位秀才。
妻子離世後,堅決不娶,也無子嗣。
想到此處,他豁然開朗。
他牽著我到湖邊,為我洗乾淨小臉,教我等下如何喊人,若是秀才不答應,我又該如何哭。
就這般,我被養父收養。
養父教我讀書寫字,將我養得很好。
只是他思念亡妻成疾病,撐到我及笄那年,就撒手人寰。
我一個人過了兩年日子,才被許家找回。
後來再見便是多年後。
我按下心頭思念,不欲和許晚棠多言。
只道:「我與他約了明日相會。」
許晚棠並不信,道:「姐姐還要嘴硬......」
我懶得理會她,轉身離開。
翌日。
一夜春風,堤柳垂絲,繁花初綻。
茶樓裡,程朗意早早來了。
他模樣生得好,溫潤清朗,眼眸上挑。
是一副君子端方的模樣。
只是開口就敗了內裡:
「許久未見,春來妹妹瘦了幾分,倒是不用特地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