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又春來_第5章 為何和他書信相交的人不是我
「為何和他書信相交的人不是我?」
「為何你要和他聊這麼多?」
「為何你聊了這麼多,偏偏不告訴他名字?你若告訴了他,我也不必冒充你了!」
前世今生,她總是思慮頗重。
我緘默了片刻,還了她一句:「你既然選擇了這麼做,就好好執行下去吧。」
她扯了扯嘴角,眼神怨恨。
「是。」
「我要嫁給宋庭懷,我要做世子夫人,與他恩愛一世!」
我祝她得償所願。
10
程朗意金榜題名。
他高中狀元,大街小巷都在說恭喜。
他們問程朗意是哪個,問他可有婚配,問他如今身在何處。
他在我家門口。
意氣風發,眉眼含情。
「春來妹妹,我來做你的夫君了!」
次日,大婚。
十里紅妝。
我在許家的日子,滿打滿算不過半年。
我離開得太快,母親還沒來得及怨我,先來的是離別的不捨。
她給我的嫁妝比前世還要豐厚。
原來,父親留下了兩份嫁妝,我和許晚棠一人一份。
她未曾剋扣,但也沒有拿自己體己多補貼一分,她前世把自己的體己都補給了許晚棠。
她抓著我的手。
蓋頭輕輕揚起。
我心中平靜,與她含淚的雙眸對視。
她微微怔愣,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春來......」
她未說完,我便已上了花轎。
我也沒讓許逸揹我。
我拒絕了,他除了惱怒別無他法。
宋庭懷前來觀禮,站在許晚棠身側,卻不似之前親密。
到了程家門口。
程朗意下馬踢轎,朝我伸手。
他紅衣喜服,溫潤的樣貌平添幾分豔麗,笑道——
「春來妹妹,我終於娶到你了。」
「今日之後,你我就是夫妻。」
「你也不用寫信了。」
「省得像當年那樣,把寄給我的信錯寄給了旁人,白白讓我等那麼久。
」
話音落下。
人群中有人衝了出來。
11
宋庭懷撥開人群走了出來。
被他推開的人生氣地喊他,他充耳不聞。
只????盯著我道:「是你?」
短短兩字。
淹沒在嘈雜的人群中。
我聽見了。
卻並不想聽。
我避而不答,將手落在了程朗意手上。
他將我包裹住,觸感溫暖,令人心安。
宋庭懷還想再說,被程朗意請來的友人們阻攔。
他沉下臉,目眥欲裂。
「你們可知我是誰!滾開!」
他不依不饒道:「許春來,你敢做不敢認!」
程朗意的臉沉了下來。
「宋世子,今日我與春來大婚,不容你放肆!」
他與宋庭懷對峙,毫不相讓。
直到。
前來證婚的太傅眼神掃過宋庭懷,開口道:「宋世子有什麼事不如等過後再說,不要誤了吉時!」
許晚棠亦拉住宋庭懷的衣袖,目露祈求:「世子,就當是為了我......」
眾人都看向宋庭懷。
我並不擔心。
他是前途正好的世子,還要繼承侯府家業,不能鬧出笑話。
隔著紅蓋頭,隱隱綽綽。
意料之中,我看到宋庭懷最終退了下去。
他揮了揮衣袖,撇開了許晚棠抓著他的手。
許晚棠摔倒在地。
許逸將她扶起。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做,連一句維護的話都沒說。
他不敢得罪宋庭懷。
我沒再理會,與程朗意手牽手,一起走進了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三拜禮成。
洞房花燭。
程朗意的友人來鬧了洞房。
點到為止,很快就散去了。
走時,一人促狹地對程朗意說:「記得好好表現!」
另一人道:「你要信程兄,他學什麼都快!」
程朗意把門板拍上。
他長舒一口氣,轉身看向我。
一步一步走近。
我從蓋頭底下,正好瞧見他同手同腳。
程朗意站在我面前,呆呆地眨眼。
我正想開口,卻聽他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這是真的?」
「我竟真娶到了你!」
我點點頭,忍不住隨他一起笑。
我想告訴他。
不只今生,前世你亦娶到了我。
朗意哥哥。
12
春光好。
雀鬧枝頭,喚醒了我。
程朗意摟著我,他寬厚的肩背上俱是抓咬痕跡。
他不似宋庭懷這種貴公子有專門的武學師傅,他從小做活計,長得文雅,實際並不瘦弱。
我將臉埋入他肩頭,深深吸了一口。
好聞。
抬眸瞧見眼前人耳朵通紅。
這次,程朗意未請外放。
但假裝請外放,讓太傅主動為他周旋,給我和他放了一個很長的假。
走前,他還把狸奴寄養在了太傅家中。
藉此保證,一定歸來。
他帶我離開了京城,遊山玩水,好不快活。
路過揚州。
我們祭拜了養父和他父母。
兩處墳包挨在一起。
程朗意高中之後,理應要遷墳。
他拒絕了。
他說,爹孃更想留在故土,留在勞作了一輩子的土地上。
養父墳前,他重重磕了頭。
我們在揚州暫居了一個月。
期間收到過母親來信。
一些家常話。
信上說,她有一個外祖母傳給她的鐲子忘了給我,等我回門再給我。
說,她給我重新佈置了院子,等我回門時住。
說,她其實也愛狸奴,但因晚棠在養不了,等晚棠出嫁了,她就養兩隻狸奴,最好是我家狸奴生的小狸奴。
絮絮叨叨。
話裡話外,都在試探,我會不會回許家。
我回了信,寥寥幾語,避開了話題。
母親似安了心,也少了些來信。
我與程朗意得了清靜,在揚州每日膩歪在一起。
他廚藝很好,又研究出了新菜。
我賞花寫詩,也寫出了新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