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方桂蘭靠裝糊塗、撒潑打滾,把三個兒媳攪得家散人傷,最後被她的大兒子,也就是我老公陸志遠接進了我家。
她進門第一天,就抱著存摺哭喊我偷她養老錢,陸志遠抬手要我交出來。
我把離婚協議攤在茶几上,順手開啟手機錄影。
「錢沒見過,前夫媽倒是見過。方桂蘭,你今天要是敢再演,我就讓你親自去派出所解釋,你到底是真老糊塗,還是專挑人坑。」
1.
我婆婆方桂蘭,一天不鬧騰就渾身不自在。
她先後把三個兒子家裡攪得雞飛狗跳,最後還想把手伸到我這裡。
她進門時還當我是陸家兒媳婦,壓根沒想過,我和陸志遠早已領了離婚證。
小滿臨近高考,我不想讓她分心,才一直沒往外說。離婚證鎖在銀行檔案櫃裡,房本和存款早分清了。陸志遠也不敢聲張,他外頭還有個三歲的兒子,訊息傳開,親戚那邊能把他脊樑骨戳爛。
所以方桂蘭被養老院勸退後,陸志遠氣沖沖把她接來時,我一點都沒攔。
她進門那天,腳上的布鞋還沒踩穩,就開始翻客廳抽屜。翻完又把自己那隻舊皮包往懷裡一抱,撲到陸志遠面前,眼淚說來就來。
「志遠啊,你可得給媽做主!我那張存摺不見了,肯定是林晚晴拿走的。她早上進過我屋,除了她還能有誰?」
陸志遠正在門口換鞋,聞言臉一沉,衝我擺手:「晚晴,媽年紀大了,存摺的事你先幫著找找。你拿了就還給她,別把小事鬧大。」
我靠在餐桌邊,先把正在錄音的手機放進圍裙口袋。
「你這話挺有意思。你媽進門不到兩個小時,她的房門鑰匙在她自己手裡,她的包也一直夾在胳肢窩裡。你先問我拿沒拿,是不是覺得我長了隔空取物的本事?」
陸志遠被我堵得皺眉:「你怎麼說話呢?她是我媽。」
「她是你媽,跟我是兩回事。」
方桂蘭立刻捂住??口,往沙發上一歪:「哎喲,我這命怎麼這麼苦。兒媳婦偷了我的養老錢,還咒我,老頭子啊,你怎麼不把我一塊帶走......」
她嚎得中氣十足,眼角卻一滴淚都沒有。
我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皮包給我。」
她一下坐直了,抱得更緊:「憑什麼給你?你還想毀證據?」
「你不是說存摺丟了嗎?我幫你找。要是不讓我找,就說明你壓根不想找,只想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陸志遠想開口和稀泥,我直接抬手製止他:「別出聲。今天誰打斷我,誰就把老太太領走。」
方桂蘭臉色一僵。她最會拿捏陸志遠,卻摸不準我會不會真翻臉。
我把客廳監控鏡頭轉向她,又開啟視訊通話,給小滿的舅舅林川撥過去。
「哥,你先別掛,幫我聽個響。這位方阿姨說我偷了她存摺,我正打算帶她去派出所調監控。」
電話那頭的林川聲音很大:「去啊。誣告也不是小事,正好讓員警教教她怎麼說人話。」
方桂蘭的手指抖了抖。
我盯著她:「我數三聲。你自己把皮包開啟,還是我叫社群員警上門見證?」
「你這是欺負老人!」
「一。」
「我都老年痴呆了,你還這麼逼我!」
「二。」
方桂蘭見陸志遠也沒立刻替她搶包,終於咬著牙把皮包摔在茶几上。
我拉開拉鍊,存摺就壓在最裡層,旁邊還塞著兩張皺巴巴的超市小票。
空氣靜了兩秒。
我把存摺夾起來,衝鏡頭晃了晃:「找到了。方阿姨,您記性挺好啊,連藏在哪層拉鍊都記得住。」
方桂蘭臉上的悲慼收得飛快,嘴硬道:「我一時忘了,不行嗎?你這個做晚輩的,幫我找找怎麼了?」
我把存摺放回去,慢條斯理地說:「幫你找可以,冤枉我不行。下回再有這種事,我直接報警。反正你有病歷,我們讓醫生、員警和社群一起看看,你這病到底是忘了存摺,還是隻忘了怎麼做人。」
她綠豆大的眼睛狠狠剜了我一眼,嘴唇哆嗦半天,到底沒敢繼續演。
陸志遠卻不樂意了。他把鞋櫃門關得砰一聲響:「林晚晴,你差不多得了。媽在養老院受了委屈,剛到咱家,你非得給她難堪?」
我抬眼看他。
「咱家?現在或許還是,以後不一定。」
他臉色一滯。
我笑了笑,轉身去廚房盛湯。
小滿還有十八天高考,我不想在這時候把底牌掀得滿天飛。可方桂蘭要是覺得我會忍,那她可真是把算盤珠子撥錯地方了。
當天夜裡,她就開始了第二場戲。
她在我門外敲得咚咚響,扯著嗓子喊:「林晚晴,我腿抽筋了,你出來給我揉揉!」
我開啟門,手裡攥著一張列印紙。
方桂蘭以為我服軟,得意得下巴都抬高了。
我把紙貼在她房門上。
上面寫著:方桂蘭夜間需求登記表。時間、事項、處理人、處理結果,一欄不少。
「腿抽筋是吧?寫上。處理人選陸志遠還是120?你挑。」
方桂蘭愣住:「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不是護工。你兒子說接你來住,就讓他盡孝。你要是真不舒服,我給你叫急救;你要是想折騰人,明天這張表就貼到家族群,讓大家輪流認領。
」
陸志遠睡眼惺忪地從客房出來,聽見“家族群”三個字,立刻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