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不作妖就手癢,我讓她作進養老院_第2章 媽
「媽,我給你揉。」
方桂蘭瞪著我,咬牙切齒地把腳伸給兒子。
我關上門前,補了一句:「陸志遠,記得寫處理時長。明天晚上該誰值班,我排個表。」
門外很快傳來他壓低的埋怨聲,方桂蘭卻再也沒嚎。
她大概這才想起來,前三個兒媳婦吃過什麼虧。
2.
方桂蘭的二兒媳叫宋婉寧,是個軟性子。
當初公公去世,四個兒子商量輪流照顧方桂蘭。宋婉寧聽說要接老人來住,連一句抱怨都沒有。她在幼兒園當保育員,白天帶孩子,晚上回家還給方桂蘭洗衣做飯,藥盒按日期分好,連水果都切成小塊。
方桂蘭在宋婉寧家住的第五天,就嫌日子太安靜,開始給自己找樂子。
那天宋婉寧燉了排骨湯,正在廚房炒青菜。方桂蘭換了件乾淨外套,拎著塑膠袋溜到小區垃圾站,蹲在紙箱旁邊翻爛菜葉。
鄰居陳阿姨看不過去,上前問她:「大姐,您家裡人呢?怎麼讓您翻這個?」
方桂蘭把臉一垮,聲音發顫:「家裡沒飯,兒媳婦嫌我吃得多。她說我老不死,活著也是拖累。」
這話一齣,旁邊幾個買菜回來的老太太都炸了。
有人扶著方桂蘭回家,有人去找物業。宋婉寧剛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門就被拍得震天響。
她一開門,迎面就是一頓訓。
「你桌上三菜一湯,讓老人蹲垃圾桶邊上找吃的,你良心被狗叼了?」
「看著斯斯文文,心怎麼這麼毒?」
宋婉寧手裡還拿著鍋鏟,急得臉都白了:「阿姨,你們是不是誤會了?飯剛做好,我正要叫媽吃飯。」
陳阿姨指著方桂蘭:「那你讓她自己說。
」
方桂蘭立刻縮到人後,捂著頭髮抖:「別問了,問了她晚上又要打我。」
宋婉寧站在原地,眼圈一下紅了。
她嘴笨,越解釋越像狡辯。等陸志遠的二弟陸志誠下班回來,鄰居早在業主群裡把事情說了好幾輪。
陸志誠看著群裡的照片,照片裡方桂蘭蹲在垃圾桶邊,宋婉寧家的一桌飯菜則被人拍成“惡媳婦獨食”的證據。
他進門第一句就是:「宋婉寧,我媽才來幾天,你就容不下她?」
宋婉寧愣愣看著他:「你覺得我會讓她撿垃圾?」
「照片都在群裡了,你還裝什麼?」
我當時去送小滿上課,正好趕到。
宋婉寧拉著我,手心冰涼,問我是不是她做得還不夠好。
我把她拉進廚房,關上門說:「不是你不夠好,是她就盯著好說話的人欺負。你現在別哭,先把家裡的監控裝上,所有飯菜、買藥、出門,全留痕。」
宋婉寧聽進去了。
第二天,她就請了鐘點阿姨照看方桂蘭,自己上班前還把冰箱裡貼滿了便籤。
方桂蘭見宋婉寧不再一個人扛活,立刻換了招。
鐘點阿姨進門時,她抱著枕頭躲到角落,指著人家尖叫:「搶錢的來了!她要把我賣掉!」
阿姨一頭霧水,剛想解釋,方桂蘭抓起果盤裡的玻璃杯砸過去。
杯子擦過阿姨的額角,砸在地上碎成一片。
宋婉寧趕回家時,阿姨坐在樓道里按著傷口,方桂蘭卻倒在沙發上直哼哼,說自己被外人嚇得心口疼。
陸志誠又站在了他媽那邊。
「誰讓你亂請人回來?我媽病著,你就不能多上點心?」
宋婉寧看著他,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我每天六點起床,晚上十一點睡,幼兒園一百多個孩子,回家還要伺候你媽。
你說我不上心?」
陸志誠煩躁地抓頭髮:「你別翻舊賬,我就說一句,你至於嗎?」
我在旁邊聽得火冒三丈,直接把手機錄影放出來。
畫面裡,方桂蘭前一秒還自己把杯子拿起來掂了掂,後一秒就準頭十足地砸過去。
砸完她看向監控的位置,眼神很清明。
陸志誠臉上掛不住,憋出一句:「媽發病也控制不住。」
「她控制不住?」我問他,「那讓她去醫院做鑑定。真有病就住院治療,別把別人當沙包。要是裝病,傷人就得賠錢。」
方桂蘭一聽賠錢,馬上捂著腰往下滑:「我頭暈,我什麼都不知道。」
宋婉寧終於沒再替她蓋被子。她把那份錄影複製給陸志誠,語氣平靜得嚇人:「你媽在這裡住一天,我就帶孩子回我媽家一天。她砸壞東西、傷了人,你替她賠。你要是覺得我不該這樣,那咱們去民政局把話講明白。」
方桂蘭沒想到這個最軟的兒媳也會翻臉,消停了兩天。
可她又在週末故意走丟,跑到一家小飯館點了滿桌菜。宋婉寧找了三個小時,飯館老闆還以為她是不肯接老人回家,差點報了警。
陸志誠趕到飯館,沒問前因後果,先推了宋婉寧一把。
宋婉寧撞到桌角,腰上青了一大片。她沒哭,也沒吵,只是把手機遞給我。
「嫂子,我想離婚。」
我替她聯絡了法律援助,也幫她把方桂蘭造謠、砸人、假走失的證據整理好。
陸志誠後來上門求過幾次,說自己一時糊塗。宋婉寧隔著門回他:「你不是糊塗。你每次都知道我受了委屈,只覺得我好拿捏。」
她離婚那天,方桂蘭還在樓下罵她沒良心。
宋婉寧拉著女兒的手,頭也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