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不作妖就手癢，我讓她作進養老院_第4章 她叫來鐘點工趙姐

她叫來鐘點工趙姐，先說要喝現熬的骨頭湯。趙姐跑兩條街買了骨頭，燉了三個小時端上桌。方桂蘭嘗一口就皺眉，說湯裡有藥味，端著碗晃到皮沙發上，手一歪，半鍋油湯全潑進縫隙。

趙姐急著收拾，她又說趙姐推了她，胳膊上掐出兩道紅印，等陸志鵬下班就舉著胳膊哭。

「老四啊，這個保姆要打死我。她嫌我老，嫌我麻煩。」

陸志鵬火氣噌地上來，指著趙姐就罵:「你幹活就幹活，誰讓你碰我媽?」

趙姐氣得嘴唇發抖。

唐雨薇從臥室出來，電視投屏已經連上監控。

方桂蘭如何自己掐紅胳膊，如何故意把湯往沙發上倒，如何衝鏡頭翻白眼，畫面清清楚楚。

陸志鵬像被人抽了一巴掌，愣了好半天。

方桂蘭一看不對，立刻在客廳轉圈，雙手抱頭:「這是哪兒?我要找我兒子。」

唐雨薇將錄影暫停，走到她面前。

「這句也錄上了。媽，您每回一被抓包就找兒子，記性真是挑著好。」

趙姐當場辭工，唐雨薇多給了她半個月工資，又親自把人送到樓下。

趙姐臨走時嘆了口氣:「我照顧過老人，糊塗起來的人也有，可她不一樣。她叫人倒是叫得準，誰好說話、誰兜裡有錢，她心裡門兒清。你們留個心眼吧。」

這句話唐雨薇沒轉述給陸志鵬。

因為沒過多久，方桂蘭親自證明了。

唐雨薇跟了大半年一個重點商戶。那天下午，對方負責人剛到商場準備籤意向書，方桂蘭突然跑到招商辦公室，在門口拍著大腿哭。

「兒媳婦啊，我一天沒吃飯了，你別為了你的工作餓死我!」

走廊上來來往往全是商戶和同事，負責人臉色很難看，問唐雨薇家裡是不是有糾紛。

唐雨薇拿出手機想放監控，方桂蘭已經衝過去把她的資料夾掀了一地。

那單子最終沒簽成。領導沒把唐雨薇開除，只把她調到了客流最差的樓層，獎金和提成也沒了大半。

唐雨薇回到家，把工作牌摘下來放在桌上，一句話都沒說。

陸志鵬看見她眼圈發紅，心裡終於有點發慌。

方桂蘭還在旁邊嘟囔:「不就一份工作嗎?她回家伺候我，省得在外頭拋頭露面。」

陸志鵬的臉一下黑了。

他平時再混，也知道唐雨薇為這份工作熬過多少夜。她不是不肯伺候老人，是不肯把自己的人生扔進去給方桂蘭取樂。

當天晚上，他把方桂蘭送到養老院門口。

方桂蘭還以為兒子帶她散心，下車看到養老院的牌子，臉上那點笑立刻垮了。

「志鵬，你帶我來這兒幹什麼?我又沒瘋。」

陸志鵬握著方向盤，聲音很冷:「你不是老糊塗嗎?養老院專業，正好有人全天照顧你。」

「我不去!你敢把我送進去，我就死給你看!」

陸志鵬看她一眼:「你連自己沒瘋都知道，怎麼還總拿瘋當擋箭牌?」

養老院的護工出來接人，方桂蘭坐在地上撒潑，鞋跟蹭掉了一隻。陸志鵬沒有回頭。

可方桂蘭在裡面待了不到兩天，就給陸志遠打電話，說護工虐待她，飯裡有沙子，晚上有人掐她。

陸志遠從小最吃這一套。他覺得三個弟弟不孝，覺得唐雨薇故意挑撥，連夜開車把方桂蘭接了出來。

然後，帶回了我家。

5.

方桂蘭在我這裡碰了兩次釘子，依舊沒死心。

她發現我每天早上送小滿去學校，下午去自己的花店盤賬，便開始趁陸志遠不在家時演走失。

她第一次是往小區後面的小公園鑽。我站在陽臺上看見她揹著小包出門，沒追。

半小時後，她在業主群發了條語音，哭得像被人扔在荒郊野外。

「誰來救救我，我兒媳婦把我趕出來，我找不到回家的路。」

業主群立刻有人艾特我。

我把門口監控截圖發出去:方桂蘭穿得整整齊齊，自己開門，自己按電梯，出門前還對著反光玻璃整理了頭髮。

我配了一行字:我婆婆有記憶問題，常常忘記自己主動出門。請大家看到她先聯絡物業，不要單獨帶走，避免發生糾紛。

不到十分鐘，保安就把她送了回來。

方桂蘭一進門就罵:「你故意不來找我，你想讓我死外頭!」

我把手機舉到她眼前:「你看清楚，這是你自己出門的錄影。還有，你現在說的話我也錄著。你再喊一句我想讓你死，我就拿去社群做登記。以後你每次離家，社群都知道是你自己跑的。」

她氣得??口起伏，卻只能去找陸志遠告狀。

陸志遠回來後，果然黑著臉訓我:「媽都這樣了，你就不能讓著點?」

我正在插花，剪刀咔嚓一聲剪斷一枝玫瑰。

「讓著點?可以。你把她接去你住的出租屋，你一天二十四小時讓著她。我這套房子是我婚前買的，你媽在我這裡住一晚，都是我給你們面子。」

陸志遠被說得面紅耳赤。

他在外頭給白月梅和私生子租了房，自己平常也兩頭跑。

現在方桂蘭一來，他那點見不得人的安排全亂了，偏偏還要裝孝子。

方桂蘭不知道這些。她只覺得陸志遠嘴上厲害，最後總會站她這邊，於是當天晚上又開始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