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不作妖就手癢，我讓她作進養老院_第3章 方桂蘭氣得直跺腳

方桂蘭氣得直跺腳，轉頭就去了三兒子陸志安家。

她以為換個地方，總能挑到一個肯低頭的。

3.

陸志安的媳婦許雁秋，是個開早餐店的。

她嗓門亮，手腳麻利，家裡還有個嘴更利索的親媽何阿姨。

方桂蘭剛被送過去，許雁秋就把話說在前頭:「媽可以住，吃穿我不克扣。可家裡有孩子，不能亂喂東西，不能私自帶出去，不能揹著人翻藥箱。你要是覺得這些規矩礙事，我給你聯絡養老院。」

方桂蘭當著陸志安的麵點頭，笑得像朵皺菊花:「我又不是小孩，哪能給你們添麻煩。」

陸志安還挺感動，私下誇妻子懂事。

許雁秋把抹布一甩:「我懂不懂事不重要。你媽能不能懂事，過兩天就見分曉。」

果然，方桂蘭不到一週就開始跑到小區廣場，見人就哭說兒媳婦不給她吃飯。

許雁秋早防著她。她在老人常坐的石凳附近裝了個門鈴攝像頭，方桂蘭剛張嘴，她拎著大喇叭從後面走出來。

「各位鄰居，我婆婆有記憶障礙，醫生說她容易把以前的事記混。她每頓吃了什麼，我這裡都有記錄。大家千萬別圍著問，她一緊張就容易亂說，前兩天還把孫子叫成她早過世的弟弟。」

圍觀的人面面相覷。

方桂蘭臉上掛不住，尖著嗓子喊:「你胡說!我清醒著呢!」

許雁秋立刻把喇叭放下，滿臉擔憂:「媽，您看，您又把自己說成清醒人了。醫生說犯病的人常常不知道自己犯病。」

一個抱孩子的大媽趕緊後退兩步:「那可得離遠點，萬一嚇到孩子。」

人群散得很快。

方桂蘭氣得臉發紫，回家就吵著腰疼腿疼，非要許雁秋給她捏腳。

何阿姨正坐在客廳擇菜，聽見這話，把一件棉睡衣扔到陸志安懷裡。

「女婿，你媽說穿厚衣服睡覺能治腰疼。來，你先穿上試試。你穿一晚沒事，我閨女就給她穿。」

陸志安看著那件加絨棉睡衣，頭皮發麻:「媽，三十多度呢。」

何阿姨樂了:「你知道熱，我閨女就不知道?你媽要人伺候，你這個親兒子在跟前坐著呢，輪不上她。」

從那以後，方桂蘭半夜喊疼，陸志安就頂著黑眼圈爬起來捏腰;方桂蘭說要喝雞湯，陸志安下班路上買雞;方桂蘭故意把洗乾淨的衣服扔地上，他一件件重新洗。

兩個星期下來，陸志安眼底烏青，連早餐店的賬都算錯了兩回。

方桂蘭見折騰不到許雁秋，心裡憋著火，終於把主意打到了孫女身上。

那天何阿姨在廚房刷奶瓶，許雁秋去倉庫拿麵粉。方桂蘭從冰箱最角落翻出一碗放了兩天的肉粥，端進嬰兒房，哄著一歲半的小朵吃了小半碗。

孩子沒多久就吐了，渾身發燙，送到醫院時醫生說是急性腸胃炎。

許雁秋守在病床邊，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陸志安還在替親媽找補:「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哪知道粥壞了?」

許雁秋站起來，抬手就把病歷拍在他??口。

「冰箱上貼著日期，門上貼著不能亂喂，廚房裡還有垃圾分類桶。她不知道?她給自己燉的燕窩沒忘記放冰箱最上層，給孩子就能端餿粥?」

方桂蘭躲在陸志安身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好心喂孫女，你們還怪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許雁秋直接按下病房呼叫鈴。

護士進來，她指著方桂蘭:「麻煩您幫我問問醫生，老人精神不好，故意給幼兒喂變質食物，監護人該怎麼處理?如果她真有病，我申請她去住院;如果沒有病，這件事我會報警留案。」

方桂蘭的哭聲戛然而止。

一聽見「報警留案」,她的哭腔就斷了。孩子吐得小臉發白，她沒多看一眼，倒先盯著護士手裡的記錄本。

陸志安看著女兒扎著針的小手，終於沒再說“算了”。他當天把方桂蘭的行李打包，送去了四弟陸志鵬家。

臨走前，許雁秋站在門口，冷冷說:「媽，您不是喜歡說別人不孝嗎?以後您到哪兒，就把這句話帶到哪兒。看看還有誰願意聽。」

方桂蘭扭頭啐了一口，罵她心狠。

何阿姨把門一關，聲音比她更響:「我閨女心狠?她要心狠，今天就不會只把你送走。」

4.

四弟妹唐雨薇在商場做招商主管，做事細，平時話不多。

她知道兩個嫂子吃的虧，方桂蘭住進來當天，就在客廳、廚房和門口裝了監控。她沒告訴陸志鵬，只把賬號設在自己手機上。

陸志鵬卻覺得她太過分。

「媽都這樣了，你還防著她，像話嗎?」

唐雨薇把手機扣在桌上:「我防的是麻煩。你要是覺得不該裝，明天就把你媽接走，咱倆各過各的。」

陸志鵬不敢再吭聲。

方桂蘭這次很聰明，頭一個月安安靜靜。她每天坐在沙發上看戲曲，吃飯知道自己拿碗，見陸志鵬下班還會問一句累不累。

陸志鵬越看越覺得前面幾個嫂子誇大其詞。

「我媽哪有那麼壞?她就是老了，偶爾犯糊塗。」

唐雨薇懶得和他爭，把手機裡的錄影往後一拖。

陸志鵬上班的白天，方桂蘭換了一副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