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他的好兄弟後,逼我學乖的丈夫悔瘋了_第16章 16
第16章 16
顧宴清在看守所裡收到了林柔的信。
信封上寫著他的名字,右下角寫著寄件人的名字——林柔。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然後把信撕了,扔進了垃圾桶。
他不想再看她說的任何一句話,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假的,每一個字都是假的,他聽夠了,不想再聽了。
放風的時候,他又去了操場。
老人今天也在,背還是那麼駝,腳步還是那麼慢。
他走上去,跟他並排。
“怎麼又瘦了?”老人問。
“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人是鐵,飯是鋼。”
顧宴清沒有說話,他們走了幾圈,太陽很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顧宴清忽然問了一句:“你出去以後想幹什麼?”
老人想了一下。“我想去看看海。”
“海?”
“我這輩子還沒看過海。”老人笑了,笑得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年輕的時候沒錢,後來有錢了又沒時間,再後來有時間了,進來了。你說好笑不好笑?”
顧宴清沒有笑。他想到沈知微。她也想看海。他也沒有帶她去。
“海很好看。”顧宴清說。
“你看過?”
“看過。”
他又走了一圈。
老人走不動了,坐在操場邊的臺階上休息。
顧宴清一個人繼續走,直到走完了最後一圈。
最近,公司接了一個大專案。
我開始忙起來了。
每天早出晚歸,開會、見客戶、籤合同,忙得腳不沾地。
傅時衍還是每天接送我,早上七點半準時到我樓下,晚上不管多晚都在樓下等我。
我加班的時候,他就在車裡等。
有時候等一個小時,有時候等三個小時。
他也不催我,不問我“什麼時候好”,不讓我覺得我在耽誤他的時間。
有一天我加班到很晚,下樓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他的車還停在樓下,車燈開著,暖黃色的光。
他靠在車門上,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路燈的光落在他臉上,他的睫毛很長。
我沒有馬上走過去,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
風有點涼,我裹了一下外套。
我走過去,敲了敲車窗,他睜開眼睛,看到我,笑了一下。
“下班了?”
“你怎麼不上去找我?”
“你在工作,我上去打擾你。”
“你可以發訊息問我。”
“你忙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你說過的。”
我愣了一下,我確實說過,很久以前,我跟顧宴清說的。
“我工作的時候不要打擾我。”
顧宴清從來沒有記住過,他一遍一遍地在我加班的時候打電話,我後來就不說了,因為說了也沒用。
傅時衍卻記住了。
“吃飯了嗎?”他問。
“忙,忘了。”
他牽著我坐上車,然後轉身去了旁邊的便利店,買了一個飯糰和一杯熱牛奶,遞給我。
“先墊一下。回去再給你做。”
“你做?”
“你覺得呢?”
我沒有說話,我接過飯糰,咬了一口。
米飯很軟,裡面的餡是金槍魚和玉米粒。
他買的是我最喜歡的那一種,我沒有告訴過他我喜歡哪一種,他自己注意到的,他什麼都注意得到。
回去的路上,我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路燈。
城市的夜晚很亮,霓虹燈一盞一盞的,紅的綠的藍的。
“傅時衍。”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每天等我。”
他沒有說話,只是把一隻手從方向盤上拿下來,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我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
車在夜色裡開著,他握著我的手,我靠著車窗,沒有人說話。
但也不需要說話。
顧宴清在林柔被判刑的那天,看到了新聞。
看守所的電視每天晚飯時間會放半個小時的新聞,大家可以坐在活動室裡看。
那天新聞裡播了一條簡訊——林柔因犯敲詐勒索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
畫面很短,幾秒鐘,林柔穿著橘黃色的馬甲,低著頭,被法警帶出法庭,她的頭髮剪短了,臉色很難看。
顧宴清看著那個畫面,什麼感覺都沒有。
不恨她,不怨她,也不可憐她。
她和他沒有關係了。
他站起來,回到床上,天花板還是灰的。
他閉上眼睛,他又夢到沈知微了。
她站在陽臺上,陽光落在她臉上,她在笑,他走過去,想碰她的臉,但怎麼也走不到她面前。
他越走越快,最後跑了起來,但不管怎麼跑,她都那麼遠。
她一直那麼遠,他追不上了,他早就追不上了。
他醒了,燈還亮著。
翻了個身,面朝牆,牆上有一條裂縫,從牆腳一直延伸到天花板,像一條幹涸的河,他盯著那條裂縫,盯了很久,直到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