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他的好兄弟後,逼我學乖的丈夫悔瘋了_第11章 11
第11章 11
開庭那天,顧宴清穿了西裝。
不是以前那些定製的,是他自己去商場買的,打折的,一千多塊。
以前的西裝都被查封了。
他對著鏡子看了看,有點大,他瘦了很多。
法庭不大。
他走進去的時候,旁聽席上坐著幾個人,有記者,有以前認識的人,但沒有沈知微。
她沒有來。他知道她不會來。但他還是看了一眼。
法官念起訴書唸了很久。
挪用資金,涉案金額很大,證據確鑿。
他沒有請律師,請不起。
他的錢都被凍結了,能動的只有那張打折買的西裝。
“被告人,你認罪嗎?”
他抬起頭,看著法官。
“認罪。”
他沒有辯解,證據是傅時衍提交的,每一筆都有記錄,每一個日期都對得上。
傅時衍做事很仔細,不會留下漏洞。
法官又問了幾句話,他沒有怎麼聽。
他看著旁聽席最後排的那個門。
他忽然想起沈知微,如果她坐在證人席上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她沒有做過證人,她沒有上過法庭。
她只是在他的審判裡,被他判了死刑。
沒有法官,沒有律師,沒有任何程式。他一個人判的。
罪名是“不懂事”。
刑罰是冷庫、罰跪、閣樓。
他認罪。
他對她犯的罪,他一輩子都還不起。
法官宣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剝奪政治權利一年。
他沒有聽全,只聽到了“三年”。
三年,一千多天,等他出來的時候,沈知微在哪裡。
他不知道,也許她已經有了孩子,也許她已經徹底忘了他,也許她這輩子都不會再想起他了。
法警走過來,帶他離開。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忽然停下來,回過頭。
旁聽席上的人都在看他。他一個一個看過去,沒有她。
他轉過頭,跟著法警走了。
顧宴清被判刑的那天,我在海邊。
傅時衍開車帶我去的,開了兩個小時。
到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太陽很大,海面是藍色的,亮閃閃的。
我脫了鞋,踩在沙灘上。
沙子很細,很軟,踩上去陷下去一點。
海浪打過來,涼涼的,沒過腳踝,又退回去。
傅時衍走在我後面,我們沿著海岸線走了很久,走累了就坐在沙灘上。
海風吹過來,鹹鹹的,腥腥的,帶著太陽曬過的味道。
“冷嗎?”傅時衍問。
“不冷。”
他把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肩上,他的外套有他的味道,很淡的松木香,我裹緊了。
“傅時衍。”
“嗯?”
“謝謝你帶我來海邊。”
他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髮,動作很輕。
風吹著他的頭髮,也吹著我的頭髮,兩個人的頭髮都亂了。
我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離開了。
站在我身後的人,站了很久,然後走了。
我回過頭,沙灘上空空的,只有我們的腳印,被海浪一遍一遍地衝刷。
“怎麼了?”傅時衍問。
“沒什麼。”我說,“就是覺得,好像有人走了。”
傅時衍沒有問是誰,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我的手整個包在掌心裡。
我轉過頭,看著大海。
海是藍的,天是藍的,太陽在西邊,開始往下落了,海面被染成了金色,亮閃閃的,像鋪了一層碎金子。
“她走了。”我說。
“誰?”
“告訴我一切的那個人,她走了,不會回來了。”
“你還有我。”
“嗯。”
沉默了一瞬,我抬頭看著他,說:“她應該很開心。”
傅時衍沒有說話,他握著我的手,拇指在我手背上輕輕摩挲。
我靠在他肩上,海風很大,他的肩膀很穩。
終於,她自由了,我也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