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他的好兄弟後,逼我學乖的丈夫悔瘋了_第5章 5
第5章 5
晚宴的第二天下午,我被顧宴清的一個電話叫到了醫院。
走廊裡亂成一團。
護士在跑,醫生在小聲交談,林柔的哭聲從盡頭的病房裡傳出來,撕心裂肺的。
顧宴清站在門口,臉色鐵青。
看到我的瞬間,他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進病房。
林柔躺在床上,臉色慘白,裙子下襬有一片暗紅色的血跡。
她的眼眶紅腫,看到我,嘴唇抖了一下,眼淚又湧了出來。
“你為什麼要這樣......”
“我怎麼了?”
“你還問?”
顧宴清指著那片血跡,聲音壓得很低。
“柔柔說昨天你去她房間,換了她的安胎藥,今天來產檢,醫生說有流產徵兆,孩子沒保住!”
我轉頭看向林柔。
她在哭,肩膀一抖一抖的,脆弱得像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葉子。
“我沒有去過她房間。”
“她說你去了。”
“她在說謊。”
“夠了。”
顧宴清的聲音終於壓不住了,眼眶泛紅,滿眼是恨。
“你不就是嫉妒她懷了我的孩子,你容不下她,也容不下那個孩子!”
“我沒有——”
他一拳砸在床頭櫃上,上面的杯子跳了一下,摔在地上碎了。
玻璃渣濺到我腳邊。
“你到死都不知悔改。”
他轉身,朝門口吼了一聲:“來人!”
兩個穿黑色制服的保鏢從走廊裡走進來。
“把她帶回去。”
顧宴清的聲音忽然冷下來了,“關到閣樓裡,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給她送水送飯。”
“顧宴清——”
別墅的閣樓,夏天熱得像蒸籠,沒有窗,只有一扇天窗,人在裡面幾乎可以被熱死。
“我沒有做錯任何事。”
我崩潰地大叫,但卻無濟於事。
“帶走。”
兩個保鏢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我拼命掙扎,卻沒有用。
被拖出病房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林柔的床邊,彎著腰,側臉在病房的燈光下看起來很溫柔,和剛才吼我的那個人判若兩人。
“沒事了,柔柔,我會替你討回公道的。”
門在身後關上,鎖釦合上的聲音很悶。
閣樓裡很暗,黴味混著灰塵的氣息。
沒有床,沒有椅子,沒有水,只有角落裡幾張拆散的舊床板和落滿灰的皮箱。
六月的天,瓦片被曬了一整天,熱量一點一點從頭頂壓下來,像一頭緩慢呼吸的巨獸。
汗出了一層又一層,衣服溼了幹,幹了溼。
沒有水。
喉嚨像被砂紙磨過,吞嚥的時候會痛。
膝蓋開始疼了。
舊傷在發炎,腫得比平時大了一圈,紗布被血和汗浸透,黏在皮膚上。
第二天。
陽光從天窗照進來的時候,我才知道天亮了。
嘴唇乾裂了,舌尖舔一下,嚐到鐵鏽味。
頭暈得厲害,紅疹蔓延到了胸口,一片一片的,像被火燒過。
我用指甲去抓,抓出一道一道的血痕。
第三天。
沒有水,沒有食物。
嘴唇上的皮翹起來,我用牙齒咬掉一塊,嚐到血的味道。
舌頭幹得動不了,連咽口水都做不到了。
膝蓋腫得把紗布撐開了,傷口發炎,從骨頭縫裡往外燒。
腦子開始不清楚了。
眼前的東西有時候是實的,有時候是虛的。
天窗有時候在頭頂,有時候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像一個我再也夠不到的出口。
我靠著牆,慢慢閉上了眼睛。
門被踹開的時候,我以為自己在做夢。
光湧進來,刺得我睜不開眼。
一個人影逆光站在門口,喘著粗氣,肩膀劇烈起伏。
傅時衍衝進來,跪在我面前,一把摟住我。
“沈知微。”
他的聲音在發抖。
“沈知微。”
他的手上全是汗,襯衫溼透了,領帶歪在一邊。
“你還活著。”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我聯絡不上你,打了很多個電話——”
他今天一拿到離婚證,立馬帶著人衝進了顧家。
他把我抱起來,抱得很緊,像是怕一鬆手我就會散掉。
“我帶你走。”
車子停在一棟陌生的別墅前。
他把我抱下車,抱進屋裡,放在沙發上。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離婚證,放在我面前。
他說,蹲下來平視著我,“你現在是自由的了。”
他看著我的眼睛。
“還有一樣東西。”
他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二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進來兩個人,一個拎著公文包,一個抱著行動式裝置。
“傅先生,材料都準備好了。”
傅時衍接過那沓檔案,放在我面前。
結婚登記申請表。
他的名字已經簽好了。
我拿起筆,毫不猶豫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十分鐘後,兩本紅色的證書放在我面前。
傅時衍拿起一本,翻開,看著上面的字。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合上證書,看著我。
“從今天起,你是傅太太了。”
同一時間,城市的另一邊。
顧宴清正帶著林柔在珠寶店裡挑選戒指。
林柔試戴著一枚鑽戒,手伸到燈光底下看,眼睛亮亮的。
看著她滿心歡喜的樣子,他滿意地摟著她。
“柔柔,雖然我不能跟你結婚,顧太太只能是知微,不過除了婚姻,我什麼都能給你,房子、車、錢、股份,你想要什麼都行。”
林柔靠進他懷裡:“我知道,我不怪你。”
她抬起頭,對他笑了一下。
顧宴清沒看到她的手指在收攏,攥著裙子的布料,攥得指節發白。
兩人走出珠寶店,顧宴清剛坐進車裡,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
整個人僵住了。
螢幕上是傅時衍發的微博,只有一張圖片。
兩本結婚證,並排放在一起。
傅時衍,沈知微。
手機又震了,這次是電話。
他下意識接起來。
“宴清,你看新聞了嗎?”
電話那頭是他朋友的聲音,帶著一種看好戲的語氣。
“你前妻跟傅時衍結婚了?你怎麼回事啊?自己老婆跟兄弟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