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他的好兄弟後，逼我學乖的丈夫悔瘋了_第10章 10

第10章 10

訊息發出去三天了，沒有回覆。

顧宴清每天看手機幾十次，每次螢幕亮起來他都以為是她。

但每次都是林柔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新號碼發來的哀求。

他把林柔的號碼一個一個拉黑，拉到手痠。

他不知道自己當初是怎麼被她騙的。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假的，每一個表情都是演出來的。

他居然信了，他居然為了她，把自己五年婚姻毀了。

公司正式宣佈破產的那天，他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看著工人進來搬東西。

電腦、桌椅、檔案櫃，一樣一樣被搬走。

牆上那幅字是他剛開公司的時候一個朋友送的，“誠信為本”四個字。

他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誠信為本，他對沈知微誠了嗎？

沒有。

他給了她什麼？冷庫、罰跪、閣樓、背叛。

工人把那幅字取下來，捲起來，扔進紙箱裡。

“這個還要嗎？”工人問。

“不要了。”

他走出辦公室，走廊裡的燈已經滅了一半。

他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空間裡迴響，一下一下的，像心臟在跳。

他走出大廈，陽光照在臉上，刺眼。

他眯起眼睛，站了一會兒。

手機響了，是法院打來的，通知他下週出庭。

挪用資金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傅時衍提交的證據夠他坐幾年牢。

他掛了電話，站在路邊，不知道往哪裡走。

家？那個別墅已經不算是家了。

沈知微走了之後，那個房子就只是一個殼。

林柔住過的房間還留著她的味道，他讓人重新裝修了，換了牆紙，換了地板，換了窗簾。

但味道還在，她說過的每一句話都還在。

他坐在沈知微以前住的客房裡，那張床她已經不睡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是管家疊的。

他不知道她以前是怎麼疊的。

他從來沒有注意過。

他躺在那張床上，閉上眼睛。

枕頭上有味道，不是她的，已經換了新的了。

她什麼都帶走了，什麼都沒有留下，她不想留下任何東西。

他睜開眼睛，天花板是白色的。

以前她住在這裡的時候，天花板上貼了夜光星星。

她怕黑，所以把星星貼在天花板上，關燈之後能看到微弱的光。

他有一次進來看到過，覺得好笑，說“你都多大了還貼這個”。

她笑了笑，沒有解釋。

後來星星不見了，他把管家叫來問，管家說是林小姐讓撕掉的。

他什麼都不問。

他坐起來，開啟手機。

那條訊息還在，她還是沒有回覆。

他又打了一行字，刪了，又打了一行，又刪了，他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才能打動她。

對不起太輕了。

他說對不起的時候，她受的那些苦不會少一分。

她膝蓋上的疤不會消。她對冷的恐懼不會好。

他什麼都不能為她做，好像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離她遠一點。

可是他不甘心。

傅時衍今天回來得早。

他進門的時候我還在廚房裡。

我在熬湯，我以前不太會做飯，在顧家的時候有傭人，不用我動手。

後來顧宴清出軌了，我學了一些，不是想做給誰吃，是想讓自己忙起來，忙起來就不會想那些事。

“好香。”

傅時衍站在廚房門口。

“番茄牛腩湯。”我沒有回頭，“第一次做，不知道好不好喝。”

他走過來，站在我身後，看了一眼鍋裡。

“看著不錯。”

“你還沒嘗呢。”

“嚐了就知道。”

他把碗筷擺好，我在湯里加了鹽，嚐了一口，淡了，又加了一點。

盛出來，端上桌。

他喝了一口，沒有馬上說話。

我等了一下。

“怎麼樣？”

他又喝了一口。

“好喝。”

他說的很認真，不像在安慰我。

我坐下來，自己嚐了一口。

不怎麼樣，番茄放多了，太酸了，但他喝了兩碗。

吃完飯，他去洗碗。

我坐在沙發上，那個魂魄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

我不知道她是徹底走了，還是在等什麼，也許她在等我徹底放下。

傅時衍從廚房出來，在我旁邊坐下。

“明天週末，去海邊嗎？”

我看了他一眼。“你明天不是要開會嗎？”

“不開了。”

“為什麼？”

“不想開了。”他說，“想去海邊。”

我笑了一下。“好。”

他也笑了，他笑得不多，但他笑起來很好看。

“傅時衍。”

“嗯？”

“你沒有想問我的嗎？”

傅時衍看著我，想了一下。

“你想說的時候會說。不想說的時候，我問了你也不會說。”

他說得對，他不會逼我。

他什麼都不逼我，他只是在旁邊等著，等我準備好了，等我願意了，等我自己走過去。

我靠在他肩上，他的肩膀很寬，靠起來很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