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他的好兄弟後,逼我學乖的丈夫悔瘋了_第7章 7
第7章 7
顧宴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家。
他只記得自己開了很久的車,在夜裡繞了很多圈。
和沈知微第一次約會的餐廳,已經關門了。
辦婚禮的酒店,門口還貼著喜宴的廣告。
沈知微以前上班的公司,樓下的咖啡店還在。
他停在路邊,看著那家咖啡店。
她以前總在這家店買拿鐵,少糖,多加一份濃縮。
他從來沒有記住過,是司機告訴他的。
回了家,客廳的燈還亮著。
林柔坐在沙發上,沒有換衣服,臉上的妝花得一塌糊塗。
茶几上放著手機,螢幕還亮著,是那張結婚證的照片。
她不知道看了多少遍。
看到他進門,她站起來。
“宴清,你去哪了?我給你打電話你都不接——”
他沒有回答。
他看了她一眼,然後上了樓。
他走進書房,關上門,鎖上。
他坐在椅子上,沒有開燈。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白白的,冷冷的。
他盯著那片月光,腦子裡全是沈知微的臉。
她在冷庫裡拍門的樣子,她被保鏢按著跪在地上的樣子,她在閣樓裡縮成一團的樣子。
她看他的最後一個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他想起林柔說過的每一句話。
“沈姐姐推我。”
“沈姐姐摔了我的鐲子。”
“沈姐姐換了我的安胎藥。”
每一句話,他都信了,他沒有查過,沒有問過,甚至沒有想過,沈知微說的會不會是真的?
他好像從來沒有讓她把話說完。
他不想聽。
因為林柔說的時候在哭,沈知微說的時候沒有哭。
他以為哭的人才是受害者。他錯了。沈知微不哭,是因為她知道哭了也沒用。他不會心疼她。他從來沒有心疼過她。
他開啟電腦,第一次調出了家裡的監控。
走廊的監控顯示,林柔說沈知微摔她鐲子的那天,沈知微站在自己房間門口,林柔從走廊那頭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錦盒。
她把鐲子遞過去,沈知微沒有接。
林柔往前湊了一步,抓著沈知微的手腕往自己這邊拽。
然後她鬆了手。
鐲子掉在地上,碎了。
沈知微從頭到尾沒有碰過那隻鐲子。
他盯著螢幕,看了三遍。
第一遍,他不敢相信。
第三遍,他笑了,他開始意識到自己究竟被騙了多久。
他想起自己那天叫了保鏢,把沈知微按在地上。
她跪在大理石地面上,膝蓋流著血。他在樓上陪林柔。
他又調出了林柔說沈知微換了她的安胎藥的那天的監控,沈知微從來沒有進過林柔的房間。
她從走廊走過去,去了廚房,去了花園,去了自己的房間。
就是沒有進過林柔的房間。一次都沒有。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監控不會說謊,沈知微沒有說謊,說謊的一直是林柔。
沈知微什麼都沒有做錯,她只是站在那裡,他就判了她死刑。
那除了這些,還有其他那些。
他不敢再想,獨自坐了很久。
很久之後,他拿起手機,打電話給那傢俬立醫院查了林柔的產檢記錄。
“您好,請問需要什麼幫助?”
“我想查一個患者的產檢記錄。林柔。”
“請稍等。”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對不起,沒有這個患者。”
他掛了電話,又查了林柔的轉賬記錄。
三個月前,她給一家淘寶店轉過一筆錢,五百塊。
他開啟那家淘寶店,店名是“專業定製各種證明”。
商品列表裡,有B超單定製服務,五百塊。
評價區有人曬圖,那張B超單和林柔給他看的那張一模一樣。
他放下手機。他坐在黑暗裡,沒有開燈。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早。
傅時衍站在客房門口,說“晚安”。
我說“晚安”。
他走了,過了一會兒,他又回來了。
“怎麼了?”我問。
“你怕不怕黑?”
我愣了一下。
他怎麼會知道我怕黑?我沒有跟他說過。
“還好。”我說,“有夜燈。”
他看了我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身走了,這次沒有再回來。
我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以前在顧家,我開夜燈的時候,顧宴清說“睡覺就睡覺,開什麼燈”。
我把夜燈關了,他在旁邊睡著了,我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我坐起來,發了很久的呆,才想起自己現在在哪裡。
門被輕輕敲了三下。
“醒了?”傅時衍的聲音。
“嗯。”
“早飯好了。”
我去洗漱,換了衣服,下樓。
傅時衍坐在桌子一邊,面前是一碗粥,他正在看手機,抬頭看了我一眼。“坐吧。”
我坐下來,端起碗。
粥不燙了,溫度剛好。
“今天有什麼安排?”他問。
“沒什麼安排。”
“那在家休息。”
“你呢?”
“去公司一趟,下午回來。”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
他走了。
我坐在餐桌前,安安穩穩地把剩下的粥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