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他的好兄弟後，逼我學乖的丈夫悔瘋了_第6章 6

第6章 6

電話結束通話了。

顧宴清攥著手機，指節發白。

螢幕還亮著，傅時衍發的那條微博還停在那張圖片上。

兩本紅色的結婚證，並排放在一起。

傅時衍，沈知微。

他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很快，很快，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不可能。

沈知微不可能跟別人結婚，那人還是傅時衍，他的兄弟。

那份離婚協議不是認真的。

他籤的時候連看都沒看，因為林柔喊肚子疼，他急著抱她上樓。

他以為那只是一張廢紙。

他以為她還在閣樓裡跪著。他以為她還是他的妻子。

他忽然覺得呼吸困難。

“宴清？”林柔在旁邊喊他，聲音小心翼翼，“你怎麼了？”

他沒有看她。“下車。”

“什麼？”

“下車。”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到不像他自己的。

林柔從來沒有聽過他用這種語氣說話。

“你要去找她？”林柔的聲音開始發抖，“宴清，她都已經跟別人——”

“下車。我不想說第三遍。”

林柔咬了咬嘴唇，推開車門下去了。

車門關上的聲音在夜裡很響，像一聲悶雷。

顧宴清發動車子，輪胎在地上打了一個滑，然後衝了出去。

他要去見她。

他要聽她親口說那是假的。

只要她說，他就信。

車子停在了傅時衍的別墅門口。

他下了車，按門鈴，手在抖。

門開了，傅時衍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表情很平靜。

他看到顧宴清，沒有任何意外。

“來了？”

顧宴清推開他，走了進去。

沈知微坐在沙發上，膝蓋上纏著白色的紗布，穿著一條淺灰色的長裙，頭髮披著。

她瘦了，鎖骨凸出來，手腕細得像一折就會斷。

但她看他的眼神變了。

以前她看他時眼裡有光，那種光他從來沒有在意過，因為那是他的，他覺得不會跑，現在沒有了。

“你來幹什麼？”她的聲音很輕。

“那個結婚證——”他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假的，對不對？”

“你故意氣我的，對不對？因為林柔——”

“顧宴清。”她叫他的名字，不是“宴清”，不是“老公”，是“顧宴清”，像叫一個陌生人。“離婚證是你自己籤的。你忘了嗎？”

他沒忘。

他記得自己簽了字，他以為那只是一張廢紙，他不知道她當真了。

傅時衍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遞到他面前。

離婚證。

“你的。”

顧宴清接過來，翻開。

自己的名字就在上面，手指在發抖。

他抬起頭，想說什麼。

沈知微已經不看他了。

“從冷庫裡出來那天，”她說，頭都沒抬，“我就不打算要你了。”

她說得很平靜。

不是裝出來的平靜，是真正的、已經過去了的那種平靜。

顧宴清站在原地，攥著離婚證，指節發白。

“走吧。”傅時衍說。

他沒有動。

“別讓我叫保安。”

門在顧宴清面前關上。

他站在別墅門口，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我聽到外面車子發動的聲音，越來越遠。

然後安靜了。

傅時衍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

他看著我，沒有說話。

他不說話的時候比說話的時候多，我還不太習慣。

“他還會來嗎？”我問。

“會來的。”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還沒死心。”傅時衍看著我，“你呢？你還見他嗎？”

我想了想。“不見。”

他點了下頭，沒有再問。

我的魂魄站在角落裡。

她已經好幾天沒有出現了，我以為她走了。

她看了一眼傅時衍的方向，嘴角彎了一下。

“他很好。”她忽然開口。

“比顧宴清好一萬倍。”

“我知道。”

她不再說話了。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穿過她的身體，落在地板上，沒有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