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上古兇獸。
被天道鎮壓了上千年,元神快要消散時。
卻遇到了忠義侯府剛認回一年的真千金。
本該成為狀元夫人的她,如今卻被打斷雙腿,渾身是血,只剩一口氣。
兩名侯府小廝,將她像條死狗一樣,一腳踢到死人坑裡。
剛成型的胎兒從下身流出,她空洞的雙眼流下絕望的血淚。
做人太苦,她想死。
但我想活。
她的極陰之體,是我元神最好的容器。
我齜著半尺長的獠牙,在她耳邊吹冷氣,要她把靈魂和肉身獻祭給我,我替她復仇。
她撐著最後一口氣,苦苦哀求我:
「我不求你為我報仇。」
「只求你,替我好好活下去!」
天雷滾滾,大雨滂沱。
無人知曉的亂葬崗裡。
死了一個無人在意的真千金。
卻從土坑裡爬出了一頭吃人的兇獸。
不報仇不可能!
我向來,睚眥必報!
01
我捏斷了其中一名小廝的脖子,接好斷掉的腿,拖著血痕,回到忠義侯府。
新科狀元郎謝遠送來的聘禮堆滿了侯府整個院子。
闔府的人都圍在江姝面前,誇讚和吉祥話不要錢似的往江姝身上堆。
侯爺開了私庫,將自己收藏多年的珍藏,給他的掌上明珠添妝。
侯夫人親手將厚厚一大疊最賺銀錢的鋪子地契交到江姝手上。
侯府世子江彥送上耗費鉅額人力物力財力,從深海尋來的夜明珠。
江姝掩下眼中的得意,委屈地攥緊了帕子:
「我還是不嫁了吧......」
「我怕姐姐回來,會不高興......」
江彥冷哼:
「她敢!」
「她就是個鄉野村婦,粗鄙不堪,還不知廉恥,與人私奔,哪來的臉當這狀元夫人!」
「那賤人若敢回來鬧麼蛾子,我抽死她!」
說著,他擼起袖子,恨不得立刻把傳言跟人私奔的我抓回來打死。
卻被江姝拉住了衣角阻止。
她用帕子揉了揉眼睛,眼眶瞬間通紅:
「哥哥!算了!」
「雖然姐姐一向心眼小,容不下我,還屢次想把我害死。」
「可這門婚事,原本就是屬於姐姐的。」
「萬一姐姐跟情郎過得不好,想使手段,讓我把婚事讓給她,也是應該的!」
侯夫人將她摟進懷裡,親暱地戳了戳她的鼻子:
「好孩子,你呀,就是太善良了!」
江姝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娘,姐姐她畢竟是您的親生女兒,我......受些委屈,也沒什麼的......」
侯夫人立刻沉了臉:
「我沒她這種不知廉恥,心腸歹毒的女兒!」
「我的女兒,只有你一人!」
話音剛落,大門轟然倒塌,攔我的門房小廝咚地一聲砸到侯夫人面前,口吐鮮血。
眾人一陣驚呼。
見到活著的我,江姝瞳孔猛縮,但很快鎮定下來。
親自扶起那名門房,大義凜然道:
「姐姐,你平日裡欺負我便罷了,你跟人私奔,敗壞侯府名聲,我都盡力替你掩飾。」
「可你無故毆打下人,傳出去,會讓咱們侯府落得個苛待下人的名聲!」
「你快向被你打受傷的門房下跪道歉吧!」
「我會給這名小哥好好說,讓他原諒你的。」
真是一張好嘴。
三言兩語,便往江離頭上潑了好幾盆髒水!
還讓自己得了個體恤下人的好名聲。
我勾起嘴角,一步一步逼近。
一腳將她踢得跪到門房小廝面前,揪著她的頭髮,按著她,向門房小廝「砰砰砰」磕了好幾個響頭。
02
一切發生得太快,待所有人反應過來,江姝額頭已經被磕得滿是鮮血。
那名門房當場嚇暈。
江姝當眾受辱,雙眼噴火,幾乎要將我碎??萬段。
面上卻又楚楚可憐模樣,撲進侯夫人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侯夫人心疼壞了,將她摟在懷裡好生安慰一番,轉而對我怒目而視:
「逆女!」
「姝兒可是你妹妹!你竟然敢當眾辱她!」
「你怎麼這麼惡毒!」
「還不快求姝兒原諒你!」
我擦了擦手,冷冷地看向江離的生身母親。
江姝讓我向小廝下跪,她覺得理所當然。
反之,就成了我惡毒。
我死死握緊了拳頭,心口傳來綿密的疼。
即便江離靈魂已經消散,她的身體依然在顫抖。
她在痛。
江離回府那日,江姝掉幾滴眼淚,侯夫人就怕委屈了她的寶貝養女。
為了敲打江離,不能因為是侯府真千金,就欺負江姝。
她不僅讓江離住下人房,更是讓江離尊江姝的生母陳嬤嬤為長輩,日日好生伺候。
「姝兒替你在我跟前盡孝十六年,你便欠了她天大的恩情,替她孝敬生母,也是理所應當!」
卻絲毫不提,因陳嬤嬤換女,讓江離與親生父母骨肉分離,受陳嬤嬤鄉下的父母磋磨虐待整整十六年。
江姝栽贓江離偷首飾,將她推下湖,給她下毒。
侯夫人都不問青紅皂白,偏信江姝的一面之詞。
毫不留情扇江離巴掌,罰跪,關柴房。
讓江離從滿心期盼,到心死絕望。
這就是她的親人。
看不見她衣衫襤褸,渾身是血。
動不動就對她喊打喊刀。
這侯府,從來不是她的家。
怪不得,她想死。
「一個鳩佔鵲巢的奴僕之女,她也配!」
江彥將江姝護在身後,指著我怒吼:
「姝兒當年只是個剛出生的孩子,你被換走又不是她的錯!」
「她因佔了你的身份,自責得哭了好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