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願交付的餘生_第9章 你要是再敢突然拉黑我

你要是再敢突然拉黑我，我會直接去你公司找你。」

他站得筆直，像是在認認真真記一件大事。

「我記住了。」

後來他確實做到了。顧廷川想透過中間人聯絡他，提出用一筆股份換私下和解。顧沉舟把郵件轉給律師，也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我。

我沒有替他決定，只問他:「你自己想怎麼處理?」

他說他想讓母親拿回該拿的東西，也想替顧知遠留一筆能讀書、能自己選路的錢。

我說:「那就按你想的做。需要我陪你去開庭，告訴我時間。」

顧沉舟握住我的手，掌心很緊。

顧廷川最後簽了協議，交出了一部分資產的管理權。那場官司拖了很久，誰都談不上痛快，至少該寫進檔案的責任，一項也沒有被糊弄過去。

沈嵐請我們吃飯那晚，顧知遠端著果汁，鄭重宣佈他以後要學法律。

顧沉舟放下筷子，問弟弟為什麼突然想學法律。

顧知遠一本正經地說:「因為你總被人騙，還總哭。我以後可以幫你看合同。」

沈嵐笑得差點嗆到，顧沉舟黑著臉去搶弟弟的果汁。

我坐在旁邊，看著他們搶果汁，忍不住笑了。

14.

又過了一年，春天來得很早。

公司搬進新辦公室，窗外正好能看見一整排梧桐。許映抱著一盆綠蘿站在門口，嫌棄顧沉舟擺放的位置不對。顧沉舟穿著圍裙，蹲在地上擦被咖啡灑髒的地板，擦著擦著又被梁沐叫去接快遞。

顧沉舟回頭看我，臉上寫滿了無奈。

「姜總，你的員工是不是太會使喚人了?」

「顧先生，你是志願者。」

「那志願者能申請轉正嗎?」

我把最後一份合作協議放進抽屜，走到落地窗前。

樓下車流緩慢，陽光穿過玻璃，在地板上鋪開一層淺金色。休息區的衣架上搭著季奶奶留下的圍巾，顧知遠正抱著平板和沈嵐影片。沈嵐從螢幕那頭舉起自己烤的點心，提醒我們別忘了吃午飯。

顧沉舟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我身邊。他把一杯溫水放到我手旁，隨後站在窗邊看樓下的車流。

我握住杯子，指尖碰到暖意。

手機在掌心震了一下。

顧沉舟轉來兩百塊錢，備註寫著:自願交付，午飯基金。

我忍無可忍，揪著他的耳朵,「你還沒完沒了了是吧?」

顧沉舟配合著我大叫,「疼，疼。」

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他諂媚的衝我笑了一下:「其實，我更想把自己轉給你，備註:自願贈予。」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