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蠱_第10章 盈兒定定的看着沈亦辭
盈兒定定的看著沈亦辭,眸光漸冷成冰。
我上前把盈兒拉開,笑道:「夫君雖不認,我不能欺上瞞下,請父母官拿紙筆來,我寫給眾人瞧。」
沈亦辭的臉白了,
霍縣令見狀,笑著讓錢婆去拿紙筆,
沈亦辭一時激動,竟是阻攔錢婆,「不許去!」
錢婆何等老辣,一腳踹在他襠下:「你這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吃,還當不得你娘子一個手指頭咧!」
沈亦辭捂著腿間齜牙咧嘴。
霍縣令忍著笑,又命人將沈亦辭按倒,「咆哮公堂,打十板子!」
沈亦辭指著盈兒,哀求霍縣令:「老爺,我舊傷未好,讓女兒替我吧!」
盈兒一臉驚惶,霍縣令罵道:「你這沒人性的孽障!竟敢與本官討價還價?」隨即板子噼裡啪啦的落下,他哀嚎著罵盈兒:「賤丫頭!看著你爹受苦!你良心被狗吃了!」
又罵何隨月:「月兒,月兒,你好狠的心!我給你寫的信你一封不留,寫給我的你用她的字跡!你早防著我.......啊~」
何隨月低頭不語。
十板子打完,紙筆也來了,我蘸墨寫下這款款情詩,筆走龍蛇,字字刀機。
兩首詩的字跡一模一樣。
霍縣令命人把兩張紙給沈亦辭看。
沈亦辭癱軟在地,失態大叫:「縱然字跡彷彿,如何斷定這詩就是喬淫婦寫的!我不服!我??也不服!」
霍縣令看向我,臉上是造作的為難:
「他這話原也有理,喬氏,何氏,你倆如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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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開口呢,那何隨月跌跌撞撞的撲到盈兒腳邊:
「盈兒!盈兒!伯母我拉扯你這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能看著我含冤受屈啊!你娘寫的這些,分明是你送與你爹的啊!」
她又蓬頭垢面的對著霍縣令磕頭:「奴家臨摹久了,隨手就是這樣的字,求老爺信奴家!奴家慘遭這畜牲玷辱,已是苦命至極......」
沈亦辭大罵:「你莫要裝可憐!我看你臨摹字跡分明是想圖謀喬家家產!讓你兒子兼祧兩房也是你的主意!我好好一個家,被你攪散了!」
何隨月也反唇相譏:「你欺辱你??了丈夫的嫂子!你沈家的祖宗在天有靈,天雷報應打你個造孽的王八!」
他二人你來我往罵的熱鬧,霍縣令聽了一會,不耐煩了,一拍驚堂木,看著盈兒,道:「沈氏!你母親說這信是她寫得,你父親不認,本官問你,這信到底是什麼來路?」
爭吵停止了。
何隨月和沈亦辭眼眶通紅,直勾勾的瞪著盈兒。
沈亦辭臉上堆著扭曲的慈愛:「好女兒,父在上,母在下,父為親,母為疏,你最是守禮,這上下親疏,最該清楚的啊!」
何隨月冷笑一聲,沒說話,
盈兒撲到我懷裡,大哭:「娘,我不該把您的字給伯母!」
這句話承認了何隨月學字的事兒,
沈亦辭的臉完完全全的失去了血色,他竟然跳了起來,從背後勒住盈兒的脖子:「逆女!你竟敢偏幫淫婦!我勒??你!」
盈兒被勒的喘不過氣,我一時急了,拔了簪子,直直的朝他捅去,沈亦辭一驚,立刻鬆開盈兒,往後一跳,又撲到霍縣令面前:「父母官看著,這淫婦要謀刀親夫,那,那該活活打??!」
霍縣令站起身,滿臉厭惡,道:「你這沒王法沒人倫的混賬!本官治下,豈容你放肆?!何氏的字跡既然事出有因,又有眾人聽見叫喊聲,那便是你罔顧倫常,玷辱寡嫂,依律擬斬立決,打入??囚牢,待本官題奏朝廷,俟刑部核准部文到日,遵旨行刑!」
沈亦辭嚇的渾身哆嗦,扭頭又撲到我面前:「曼陀!娘子!為夫錯了!為夫錯了!你快給父母官送錢!你莫要不捨得!買我一條狗命!為夫日後就是你喬家的狗!」
這話激怒了霍縣令,他怒道:「昔日你造謠生事,誣陷本官,如今又故技重施,故態復萌!罷罷罷,本官不與你這將??之人計較!掌嘴一百!」
當場就有衙役走過來,拿著掌嘴板子,噼裡啪啦的打!
第一個板子落下時,盈兒哭著叫了一聲爹爹,然後暈倒在地,我急忙攙著她起來,看向霍縣令:「孩兒心軟,求大人許我們母女退堂!」
霍縣令和氣道:「孝女柔脆,不忍指認親父,可憐見的,自然不能逼著她看父受刑!錢婆,送苦主兒出去!」
我聽他這話,心裡猛然一沉,低頭與錢婆一道帶著盈兒離開。
出了衙門口,梅香帶著馬車和車伕候在外頭,錢婆送我和盈兒上車,臨了,她擠眉弄眼的對我說:「縣老爺這等厚待,想來舊情未了~」
我勉強笑了笑,塞了她一枚戒指,「這幾個月,還需您老費心!」
「知道啦!」
馬車走動,往家裡去了,
盈兒睜開眼睛,模樣呆呆的,
我笑道:「後悔?」
「不悔。」
「不悔就好,這事還沒完!」
盈兒猛然抬眼看我,我掀起車簾,回望衙門口,
正是:衙門驚堂木一拍,多少蒼生抱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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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辭捱了一百個嘴巴子,一口牙掉了一多半,當場暈厥過去,
霍縣令把他扔進??牢,又申斥了何隨月一番,「常言道,是烈女不該出門房,誰許你與小叔子流連客棧?果然報應在你兒子身上!」
說罷,把何隨月攆了出去,算是無罪釋放。
她徘徊在我家門口,哭泣不止,盈兒打發她五十兩銀子,她尋得了兒子,不知往何處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