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蠱_第7章 的罪責
的罪責,這二人都被判了個流放三千里,十日後啟程。
第三天,那賈家派了小廝來要錢,「我家老爺堂堂舉人,豈能與奸犯結親?你丈夫先前借了我家二百兩,夫債妻還!」
我給了二百兩,此事就此作罷。
梅香心疼的不得了,每天懟天懟地的咒沈亦辭早??,
我寬她的心:「快了,快了。」
果然快了,又過了兩日,錢婆又登門了。
我暗道了一聲來者不善,便拉著盈兒去見她。
14
錢婆一進門,就擺出一副立了大功的神氣:
「老身與娘子相交數年,這才冒著丟差罷職的險來知會娘子一聲。你夫君入獄時手頭還有十幾兩銀子,有道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你可記得你那堂妹喬貴兒?他買通了衙役給喬貴兒送信,老身在衙門裡頗有些故交,就倚老賣老把信攔了,你老人家細瞧瞧!」
她遞給我一張紙。
我聽見喬貴兒的名字就知道這紙上說的是什麼。
我直接把紙遞給盈兒,盈兒瞧了瞧,大惑不解:「咱家與喬姨娘素來不走動,父親為何立這工契?我為何要去她家做工?」
錢婆一撇嘴,道:「真真是養在深閨裡的女孩兒,你那姨娘......」
我打斷錢婆的話,說:「多謝您老搭救,我也沒什麼別的......」我抹下手上一對纏絲金釧塞給錢婆,「這信是萬萬不能到我那姊妹手上,當年的事您也知情.......」
錢婆眉開眼笑的接了手釧,又道:「他但凡在這清河縣的地界上,娘子放心,只是他若是啟程了,路上老身我就管不著了,娘子早做準備,頂好........」她比了個刀雞抹脖兒的手勢,然後笑吟吟的走了。
盈兒還雲裡霧裡,說:「娘,你們在說什麼呢?」
我笑道:「盈兒,人教人教不聽,事教人一教就會,下午咱們家來客,你也見一見。」
我打發盈兒回房,然後叫了梅香過來,「去城頭破廟裡,看看喬大娘還在不在,若是不在,二孃三娘也行。」
梅香皺眉:「只怕髒了咱們的地方。」
我道:「她髒的過霍老爺嗎?」
梅香嘆息著去了,下午,她領著小廝,用春凳抬回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孩兒,「大娘二孃三娘早沒了,這是四娘,那病發了,走不動道,只好抬著來。」
喬四娘抬眼瞧了我一眼,咧嘴笑:「姨媽來給我收屍了?那我可比那三個??鬼有福氣!」
我客客氣氣的說:「你妹妹不知你喬家做工的事,你與她說道說道,免得將來叫人誆騙了去。」
喬四娘扭著嘴:「原來是叫我替你教女兒,也行,束脩少不了,我要碎金一兩,你要是給的起,我教你女兒撐門婊子的下場頭兒是怎樣的!」
我頷首:「不貴,我還可以命人給你治病療傷。」
喬四娘慘笑一聲:「囉嗦什麼?叫我妹妹出來吧!」
15
我命人叫盈兒過來,道:「這是你喬家姐姐,原也不是你姨媽的親女兒,是她尋來做工的乾女兒,如今病了,你姨媽把她攆到城頭破廟裡,這是第四個了。」
盈兒疑惑的看著喬四娘,她自己頗有些手帕交,可哪個不是整整齊齊清清爽爽的女孩兒?如今喬四娘一身潦倒,倒把她驚住了。她定了定心神,微微屈膝:「見過姐姐。」
喬四娘子撐著身子,半坐起身,齜牙咧嘴的笑:「這才是同人不同命呢!你娘姓喬我娘也姓喬,你娘有本事替相公買了功名,搖身一變就是監生娘子,生意場上人家也高看一眼,金尊玉貴的養出你個大家閨秀,我自打姓了喬,白天端茶倒水,晚上吹拉彈唱,十三歲那年縣老爺給我破的瓜,做了十年新娘,入了十年洞房!這撐門婊子的下場頭兒,好妹妹,你細細瞧!」
她毫不顧忌左右站著的小廝,直接把裙子拉了起來,骯髒的褻褲遮不住腿根兩處桃兒一般的紅腫!
盈兒嚇的後退一步,小廝也唬了一跳,梅香連忙把男的都攆了出去。
喬四娘乾涸的眼裡突然滾出淚花兒:「我前面三個姐姐,都是得楊梅瘡??的,算我命好,只長了魚口兒瘡,嫖客見了不肯留,姓喬的把我扔出來了,等到魚口兒一開,我就沒活頭了,妹子,你生下來就是來享福的,我生下來就是來受苦的......」
她索性把上衣也脫了,只露著破爛不堪的肚兜兒,裸露的肌膚上到處是牙印傷疤。
她指著自己身上的疤:「這是霍縣令燙的,這狗刀才,自己沒本事,拿我刀氣兒~」
「這是賈老太爺咬的,哼!老東西,一把年紀了,花樣不少!活該他馬上風!」
「這是地痞割出來的,白玩了我不算,過了我一身的髒病......」
盈兒聽著這字字血淚,竟是搖搖欲墜,兩眼一翻,就昏了過去,
梅香忙不迭的送她回房,喬四娘像是透支了精力一般,又躺了下去,喃喃自語:「姨媽,我還記得小時候遠遠見過你一面,那時候我就想,我要是你女兒,就好了。」
「給我一兩碎金吧,我該走了。」
我看著她傷痕累累的身軀,道:「你想吞金自盡?」
喬四娘渾身一顫,憔悴的臉突然變得兇狠起來:「是!是!是!我要回那暗門子,我要當著那老母狗的面吞金子!她那見錢眼開的性子,少不得開膛破肚的找!我髒血也要濺她一身!叫她也嚐嚐魚口瘡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