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蠱_第4章 何隨月的話讓盈兒又猶豫了

女兒蠱發布時間:2026-08-23作者:武陵閑人

何隨月的話讓盈兒又猶豫了,她似乎還想跪下,

梅香等人半推半拉的把盈兒按在春凳上,又不住的替她揉膝蓋,一邊低聲罵:「狠心的賤人!姑娘家身子骨嬌貴,便是處置丫鬟也沒有這麼折磨人的。」

我看著盈兒,低聲道:「孩兒,女子守財,這並非罪過,將來,娘這家業你若守不住,跪??都是輕的!」

盈兒渾身一顫,呆呆的看著自己的腿,輕輕點頭,

我轉過身,看向何隨月,「你磋磨我的女兒,是什麼道理?」

何隨月背脊挺的筆直,昂首道:「弟妹既要談禮,我為尊親,盈兒為卑幼,我教導她,本是人倫之禮!」

我冷聲道:「何氏,你既說起人倫,你兒一日大似一日,我這內宅多女眷,只怕留你們不得。」

何氏變了臉色,高聲道:「我為守節貞婦,本該由公中供養,你敢攆我?」

我頷首:「沈氏族人自然該供養你們孤兒寡母,我卻姓喬,你且去花枝巷子尋親去吧。」

何隨月的臉白了,沈亦辭的祖屋在花枝巷,只是如今那老宅早被族人霸佔了去,何隨月有多大本事,能從那群惡狼嘴裡討便宜?

這時,沈懷璋大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既然嫁給我叔父,身家性命都姓沈,竟敢自作主張!?」

我瞧著沈懷璋,笑道:「小子,嬸孃今兒教你學個乖。」說罷,我變了臉色,看向左右:「把這一對母子給我扔出去!」

話音落下,小廝婆子一齊上陣,抓住這兩人,就往外拖。

何隨月和沈懷璋自然奮力反抗,可這二人手無縛雞之力,哪裡掙脫的了,何隨月被趙婆子拽著,大哭大喊:「縱然要走,也須打點細軟!」

趙婆子罵道:「連你那小叔子都是光身上門,你哪有什麼細軟?」

沈懷璋則大罵:「毒婦!我必要去縣衙告你一狀!」

盈兒見了這一幕,滿臉惶惶然,「娘,這,這於禮不合......」

我拍了拍她的手,笑道:「盈兒,你既然守禮,娘今兒就教你這禮字怎麼用!」

9

何隨月母子很快被攆出了大門,我攜著盈兒一路相送,

外頭正好臨街,人來人往,

見這熱鬧,哪有不看的,

何隨月哭哭啼啼:「天老爺有眼,你把守寡的嫂子攆出去,你不得好??!」

沈懷璋也滿口大罵不止。

我看了一眼梅香,她會心一笑,命小廝丫鬟散開,那沈懷璋失了鉗制,跳起來大罵:「你這毒婦,我非讓我叔父休了你!再把你攆出去!」

我嘆道:「我喬家供你讀書,為的是行善積德,誰知先生昏聵,竟教出你這不尊親長的孽障,也罷,梅香,這便去學裡,把束脩討回來,這學還上什麼?!」

沈懷璋雙眼通紅,驟然失控:「毒婦!你竟敢毀我前程!」說罷,舉起拳頭朝我衝過來。

梅香攔在我面前,一腳踹在他的腿上,這文弱書生被踹倒在地,慘叫連連,何隨月也慘叫一聲,撲上去,抱著兒子心肝兒肉的哭喊起來,又惡狠狠的看我:「我兒若是有個閃失,我絕不與你干休!」

我笑了笑,淡淡道:「梅香,拿了我的帖子去報官!光天化日之下,侄兒欲毆嬸孃!請縣老爺按禮斷案!」

何隨月渾身顫抖:「我兒又不曾碰到你!倒被你家奴才傷了!你,你血口噴人!」

我的目光掠過看熱鬧的眾人,笑道:「願為我家作證者,酬謝白銀一兩。」

有道是:美酒紅人面,財帛動心田,

當場就有人願意作證,還有人先一步去報官了,

何隨月慌了,也顧不得嚎了,扶著兒子跌跌撞撞的跑了。

趙婆子攆在後頭:「喪門星,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10

何隨月母子沒能甩脫趙婆子,只得胡亂找了個客棧住下,不多時,官差上門,把沈懷璋抓走了。

「......那晦氣寡婦哭的快斷氣了.......我尋了幾個證人,一兩銀子一個,一併領到衙門......主子,您擎等著這狗東西倒黴吧!」

趙婆子得意洋洋的說,盈兒坐在我旁邊,滿臉惴惴不安,

我揮退了趙婆子,捏了捏盈兒的小臉,說:「孩兒可是覺得娘太狠心了?」

盈兒小聲說:「娘,何必趕盡刀絕呢?」

我笑道:「孩兒,你秉性軟弱,又不曾經歷風浪,自是撞了南牆才肯回頭,罷了,你眼下不忍心,就自家做主,接濟周全,娘不管你。」

我盯著盈兒抹了藥,在我這邊的西廂房住下,然後回了房,

第二日一早,梅香走過來,說:「何氏站在門頭不肯走,小姐得了訊息,出去見了一面,那何氏......」

我悠然道:「那何氏把她一身的細軟全弄走了?」

梅香嘆氣。

我莞爾一笑,讓盈兒過來用早飯,盈兒來了,昨兒的配套的髮釵、手釧乃至戒指、玉絛全都不見了,只胡亂戴了一根珠釵。

我笑道:「孩兒怎的倒像被打劫了一般?」

盈兒一愣,隨即低著頭,好一會兒,才說:「就算,就算我還了她這些年的照拂之恩。」

「那是娘用銀子買來的照拂,你原不欠她什麼。」

盈兒沒說什麼,過了一會兒,又說:「娘,我想給爹送飯。」

我頷首:「早為你備好了。

」梅香拎著一個食盒來,我開啟給盈兒瞧。「都是你爹愛吃的。」

盈兒臉上有了笑意,拎著食盒就坐車往衙門去了,

這會子功夫,梅香又過來了,說:「那霍扒皮命書童來說,何隨月趕早給他送了一對珠釵,一對手釧,兩個寶石戒指,拳拳愛子之心,倒叫他為難,問主子可有什麼說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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