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蠱_第9章 盈兒拿出一張紙

女兒蠱發布時間:2026-08-23作者:武陵閑人

盈兒拿出一張紙,搖了搖,笑道:「我是禮輕情意重。」

我也笑了,沒看那紙,帶著盈兒去找錢婆,十兩買路錢,錢婆又倚老賣老,把我和盈兒帶到女牢裡。

女牢人少,何隨月一人住一間,沒了往日的清高做派,

她縮在牆腳,警惕的看著我和盈兒,「我已落得這步田地,你二人莫非還要落井下石?」

盈兒把那張紙甩給她,「你自己看!」

那何隨月撿起紙看了,隨即尖叫了一聲:「我的兒!」然後兩眼一翻,昏倒在地。

錢婆悄無聲息的遞過來一杯殘茶,我潑在她臉上。

何隨月醒了,掙扎著撲到我腳邊,不停的磕頭:「弟妹,往日是我不好,我不該勾引你男人!我不要臉,我沒人倫!」她直起身子抽自己的嘴巴子,抽的鼻青臉腫,又伏在地上大哭:「弟妹你家金銀堆成山,指頭裡漏一縷兒也夠了我兒一輩子嚼穀.......」

她手邊,那白紙攤開,上面只寫了七個字:

沈懷璋城頭打更。

十個打更人,倒有九個是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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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曾搭理何隨月,只看向盈兒。

盈兒淡淡道:「伯母先別急著哭,你兒子如今日子不難過,他在城頭破廟裡結交了三四個契兄弟,互相做老婆,若是哪夜出不得門,契兄弟少不得代他上街。」

這話說的何隨月又背過氣去,錢婆熟練上前,掐著何隨月的人中,硬是把人掐醒了,然後又嗔著盈兒:「小姐這刀子嘴,刀人不見血咧,倘若她痛斷腸子??了,事都在老身我的身上!」

我笑眯眯的把錢婆拉出去,又塞了她一個銀手鐲:「小輩初出茅廬,沒輕沒重,您老人家多包涵!」

錢婆摸著鐲子,咕嘟著嘴,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兒,盈兒走了出來,笑道:「娘,好了,咱們回去吧。」

我和盈兒回了府,第二日,錢婆又來了。

她一見我就抱怨天抱怨地:「天耶,你家小大姐好厲害的嘴,何寡婦上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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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條斯理的喝茶,問道:「??了?」

「呸,那娼婦當著我的面解腰帶掛房樑上,莫非我讓她??去!?」

「那您老有何貴幹?」

「何寡婦說你丈夫玷汙了她,那情詩不是她寫的!嚷嚷著以??明志呢!得嘞,縣老爺少不得再審一遭!」

我笑了笑,問:「喲,不是她?那是我夫君哪兒來的紅顏知己?」

錢婆也笑:「她說是你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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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過堂,我依舊與盈兒同去,

等我倆走到公堂,那何隨月和沈亦辭已是打了一場,

何隨月鼻青臉腫,那沈亦辭也滿臉血痕,姓霍的擺明了看熱鬧,等到何隨月快被打??了,才命人攔一攔,

我與盈兒目不斜視的拜見父母官。

那沈亦辭見了我倒還罷了,見了盈兒,他眼底掠過一抹惡毒的光:

「女兒,你喬姨媽待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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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兒的臉色白了白,昂首道:「女兒沒見過喬姨媽。」

「嘿!你自然不肯認下!只是紙包不住火......」他盯著我,眼裡都是報復的快意:「淫婦,你女兒走你的老路了!」

我笑了笑,並不理會,沈亦辭洋洋得意,又對著霍縣令道:「大人休聽這賤人胡言亂語,學生一時被勾引,鑄成大錯,到底未成姦情,流刑三千,學生罪有應得,只是這逼奸之罪,純屬子虛烏有!那情詩便是鐵證!求大人將賤人浸豬籠,以正視聽!」

何隨月有氣無力的撐著身子,痛哭流涕:「弟妹一手簪花小楷,清秀雋雅,奴家歆羨不已,可巧侄女兒在奴家這兒起居,奴家便讓她悄悄拿了弟妹的字跡做帖子,日日臨摹,我倆字實在相似,那情詩實在是弟妹寫給這廝,與奴家無關,況且那日客棧眾人都聽見奴家尖叫反抗,如何是奴家勾引他?老爺明鑑啊!」

沈亦辭大喊:「你這滿口謊話的賤人!既然你是學的字跡,當初為何不說?這會子反口!我看你分明是戲弄朝廷命官!!」隨即又瞪著盈兒:「你敢幫著賤人攀誣親父?」

盈兒沒吱聲,何隨月哭著說:「這些年奴家冒用弟妹的筆跡,在喬家的鋪子裡零打碎敲的兌了幾百兩銀子,潤色孩兒衣食住行,那日公堂之上,奴家唯恐事敗,連累孩兒!」

霍縣令奇道:「那你如今怎不怕連累孩兒?」

何隨月大放悲聲:「奴家那可憐的兒,如今遭逢家變,沿街乞討!奴家也顧不得臉面了,求老爺開恩放奴家出去母子團聚!」

霍縣令看向我:「那詩果然是你寫的?」

我從容道:「那日官媒抄檢情詩,我嫌腌臢,倒是不曾看過,還請大老爺把那贓物借我看看。」

霍縣令頷首,錢婆拿了兩張紙過來,我接過一瞧,卻見一張是小蝶的賣身契,一張寫著石湖先生的《車遙遙篇》:......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

兩個月字果然是一模一樣。

我嘆道:「當年我與夫君也曾有過情投意合的時候,這是那時傳情之作,叫大人見笑!」

霍縣令還沒開口,那沈亦辭已是跳了起來:「淫婦!你成日遊蕩在外,何曾有這等意趣?我知道你恨我把你女兒送去喬家,這會子報仇來了?!」說罷,他一把抓過盈兒:

「孩兒聽著!我是你親生的爹!你母親結髮的夫!要你們母女生就生,??就??!你們不受著,這,這是大逆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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