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夫君走上青雲路_第9章 皇帝勢必會出手
皇帝勢必會出手,而太后就在等著皇帝出去。
二人不是親母子,又生在天家,爭權奪勢是必經之路。
只是那些都與我無關。
陳氏只要按照太后的吩咐,送上錢財和部曲,聯絡其他豪強對世家施壓,讓皇帝分身乏術就可以。
邊關戰亂,各地天災不斷,朝堂需要改革,需要豪強商賈的錢銀,太后比皇帝年長十七歲,看得也自然要比皇帝更長遠。
一場宮變悄無聲息地開始又結束。
直到宮城中傳來皇帝抱病在身的訊息,我就知道,這場局,太后贏了。
皇帝抱病在床的第三個月,安亭侯李細卿也病重去世。
李細卿無子,我順理成章地繼承了安亭侯的爵位,封地食邑擴大了不止一倍。
朝堂上,太后監國,鐵血手腕進行改革。
我為她送錢銀,廣收門生,創辦女子學堂,供更多女郎走上太極殿,與那些世家老臣互噴。
太后偶爾也會召我進宮,開玩笑地讓我也當個官。
我搖頭拒絕,只說自己無心此道。
陳氏如今是豪強之首,這麼多年也往朝堂上送了不少門生,我若同意了,進朝後難免不會行差踏錯惹得太后雷霆之怒。
急流勇退的道理,阿孃從小便教我。
太后嘆了一口氣,揉了揉額角說道:「有時候也真羨慕你......不用操那麼多心,你可知朕成日面對那幫說一句話都要拐三句彎的老狐狸們,心血都要乾了。」
我輕笑奉茶,語氣裡帶了些許熟稔的調侃:「能者多勞,如今各地百姓都感念太后恩德,說您是明君呢。」
太后接了茶,眉眼舒展:「偏你會哄我。
」
「昨日底下送來了幾個男寵,你應該會喜歡。一會我喚人送到你府上。」
「多謝太后。」我微笑道謝。
太后嘆道:「只是含玉,又要和朕鬧彆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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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胞弟、盛名天下的姬郎君最後做了安亭侯的男寵,這事是整個洛陽世族都沒想到的。
他們知曉皇帝倒臺,太后扶持豪強和世家平起平坐,卻沒想到太后竟能這般捨得,將自己弟弟也舍了出去。不禁感嘆天家無情。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做男寵這事是姬含玉自己要求的。
他本來想著是要當我的正室夫君,但我說了絕不娶夫,也不招贅。
太后收了我的錢銀,在這種小事上自然會向著我。
姬含玉便便成了安亭侯府的常客。
只是有一天,他來得不巧,我正和暗衛翻雲覆雨,他站在屋外聽完了全程,臨走時懷抱的古琴意外掉落,嗑在石階上,徹底壞了。
那之後,他就好似變了一個人,像是壓抑到極致怨妒的男人,從前要的名分也不要了,只求能早點搬進我的府邸。
......
我被太后身邊的女官親自送出宮,宮門口一架懸掛著安亭侯府牌子的馬車停在不遠處。
簾子輕晃,一個漆黑的身影率先跳出來。
他穿著我為他定製的文武袖,手腕戴著玄鐵,髮尾高束,劍眉星目,眼神沉默而冷冽。
鷹隼似的目光在一瞬間注意到我,眼神瞬間柔和下去。
他身後,一隻細長的手指拂開簾子,踩著凳幾緩步而下。
煙紫色的衣袍,長髮半束半散,腰佩環玉,似乎剛剛睡醒,眉眼倦怠藏著風情,雪白的脖頸上一枚紅痕格外醒目。
我走了過去,暗衛阿九抿了抿唇,小狗忠誠孺慕似的看我:「主君。」
姬含玉掀了掀眼皮,目光掃過太后身邊女官一眼,無聲地哂笑一下,轉頭半是抱怨半是撒嬌道:「昨夜跪了一夜,膝蓋好痛。」
女官:「......」
我見怪不怪,先是摸了摸阿九的臉頰,然而看向姬含玉,挑了挑眉:「一會回府讓郎中給你看看?」
姬含玉道:「郎中倒不必,只要主君疼疼我,說不定就好了。」
我玩笑道:「看來我竟成了靈丹妙藥。」
姬含玉柔軟地笑了笑。
我轉身和女官告辭,阿九扶著我上了馬車。
姬含玉望著我的身影,嘴角笑容不達眼底,轉頭面向女官,語氣陰涼:「回去告訴太后阿姐,她要是再往侯府送男寵,我就死給她看。」
本來就低人一等,還要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來分寵,他氣得想刀人!
女官一噎,看了眼郎君的難看的臉色,訕笑應道:「喏。」
「奴婢一定會轉告太后。」
但那是下次的事了。
這次太后送給安亭侯的男寵已經出發了,但願郎君回府後看到那些花枝招展的男人不會兩眼一黑,搶白綾上吊。
唉,真是罪過罪過。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