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夫君走上青雲路_第7章 11我乘馬車來到葯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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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乘馬車來到藥館。

藥館中只有一個老闆，見我進來，先是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眼，隨後堆起笑容:「不知夫人是要看診，還是抓藥?」

我淡聲問道:「老闆可識得一個姬姓郎君?」

老闆故作思索:「這......」

我手指拂過腰間禁步，微笑道:「那位姬郎君落了一個東西在我這，我來物歸原主。」

老闆道:「夫人移步稍等，我去喚個人去他家瞧瞧。」

我走進藥鋪後屋，坐在榻上等了會。

不多時一個年輕女人推門進來，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我，行禮道:「夫人安。」

屋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我起身行了一個大拜禮:「妾身參見太后，太后千歲千歲千千歲!」

年輕女人眉毛微挑，沒有再裝模作樣，緩緩走到我面前，彎身抬起我的下頜:「含玉說得沒錯，你果真聰慧。」

她問:「你是怎麼發現的?」

我柔順垂眸，聲音輕緩道:「太后母家姓魏，出身高門世族。妾身雖不在洛陽長大，但也傳聞魏公愛妻如命，在京郊為亡妻建廟塑像，稱為姬夫人。」

「姓姬者不知凡幾，但在洛陽天子腳下，姬姓便有些罕見了。」

陳氏是新貴，剛到洛陽不足一年，高一點的世家門閥宴會根本不會邀請，低一點的宴會又不會有那麼多的貴人。

但也因此，我在裡面聽到了很多不知真假的訊息。

比如，魏公唯一的郎君，隨母姓姬。

再加上姬含玉出現的時機未免太過巧合，倒像是算準了我會出現似的。

而且姬含玉一開始，似乎也沒想遮掩。

太后起身坐在榻上，悠然道:「繼續說。」

我便繼續解釋道:「姬郎君那把古琴並非上品，卻也能值十兩銀子。

若真是姐姐病重，為何不賣琴買藥，反倒去花樓賣藝呢?」

「......」太后眯了眯眼,「姬含玉跟你說......他賣藝是因為阿姐病重?」

我:「......」

太后冷笑一聲，牙齒咬的嘎吱作響:「死兔崽子。」

我道:「太后息怒。」

太后哼了聲，揮手讓我起身:「陳氏尚在梁州時，吾便注意到你了。」

「你阿孃也是個奇女子，只可惜紅顏薄命。不過你能在你阿爹手底下週旋，掌握一半陳氏，足以見得你阿孃對你的教導。」

她靠在榻上，慢條斯理道:「你可知陳氏為何能到洛陽來?」

我跪坐在太后對面，聞言平靜道:「因為太后想要扶持豪強，與世家分庭抗禮。」

太后抬眼看我，我微微彎唇，溫和笑道:「世族盤根據結，紮根朝堂，世族盤根據結，紮根朝堂，門生故吏遍佈州郡，察舉徵辟皆由其把持。表面是清流議政，實則結黨營私——太后想要肅清朝堂，便要引進新鮮血液。」

「豪強雖貪利，卻無根基，只能依附皇權生存。更何況如今時值亂世，上上下下哪裡不需要錢銀?」

「若光憑世家那幾張嘴，便能讓天下安定，邊關也不會再起戰亂了。」

太后定定看著我，半晌後「噗嗤」一聲笑了:「有意思!」

她托腮看我，目光讚賞:「真該讓那幫老不死的臣子和愚蠢至極的皇帝瞧一瞧，他們看不上女郎，卻也比不上女郎!」

她忽然俯身，勾住我的下頜，抬起來:「吾對自己人一向寬宥。你想要什麼?」

她說:「聽說你的婚事不盡人意，朕許你和離，然後為你再擇一位好郎婿如何?」

「妾身無心婚配。」我目光清凌凌地望著年輕的太后，彎了彎眼睛,「妾只願像太后一般，手握權柄，不再任人宰割。

」

「這好辦。」太后笑著說,「只是安亭侯府雖然沒落，但好歹也是個侯府。」

「他與你聯姻後，可是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安亭侯府想要明哲保身是不能了。

就如同安亭侯和李細卿說的一樣，安亭侯如今與陳氏聯姻，便代表著世家和豪強。

他無論站到那一派，另一派都會視其為眼中釘。

我道:「這世道從來讓人身不由己。明哲保身，也不一定是萬全之策。」

太后「哦」了一聲，尾音上翹。

12

容氏死後半個月，我慢慢病癒。

李細卿一改之前冷漠，對我殷勤備至，萬事體貼。

若問起來，也只是說從前是被容氏挑撥，如今已經悔改。

他願意演戲，我也沒有不奉陪的義務。

一日，他說要和朋友們出去喝酒。

很不巧，我帶文澤出來散心，就坐在他隔壁。聽見另一間屋子裡傳出李細卿的高談闊論。

安亭侯打算明年就為他鋪路讓他入朝為官。

李細卿發誓一定要享進榮華富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身邊幾個不入流的紈絝恭維他。

一人道:「以李兄的才能遠見，來日在官場上必定平步青雲!屆時李兄身居高位，身旁又有美妻，簡直是人生大幸!」

李細卿卻嘲諷一笑，語氣不屑:「美妻?陳千姿也配!她一個商賈，能嫁入侯府已經是祖上積德，來日我若位居宰相，妻子怎可是一個商賈出身的女子?」

「我如今哄她，不過是還有用得著她的地方。」

「你們可知，自她入府，我便沒有和她同床共枕過?」

李細卿大聲嗤笑:「換作旁的女子，只怕早就羞憤欲死了!她卻像個沒事人一樣!」

朋友安慰他:「李兄受苦了。」

「來，喝喝喝。」

「提前預祝李兄平步青雲!官運亨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