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夫君走上青雲路_第2章 李細卿還有些神智

靠夫君走上青雲路發布時間:2026-08-03作者:戈楊

李細卿還有些神智,腹部抽疼,額頭佈滿冷汗,一把拂開婢女攙扶的手,咬牙瞪向我,一字一頓道:「陳千姿!你敢在新婚夜謀害夫君?!」

「呀!郎君不是睡了嗎?好端端的在門後做什麼?」

我語氣焦急,身體卻站在門口沒有動。

逆著月光,李細卿看不清我臉上神色,但能聽出我焦急語調中隱藏的幾分諷刺笑意。

「快去請郎中!」

李細卿瞪大眼睛,顫抖著伸手指我,然而腹部的疼痛讓他無暇顧及其他,倒抽一口涼氣後,整個人往後一仰,暈死過去。

03

新婚夜,李細卿躺在床上接受郎中把脈檢查。

我悠然跪坐小榻上喝茶,聽見容夫人進來的聲音才垂眼露出一副傷心的樣子。

「我的兒,怎會這樣?」容夫人心疼地看了李細卿一眼,隨即目光落在我身上,咬牙切齒:「那踢人的賤婢何在?我要將她杖斃,為我兒洩恨!」

「踢人的婢子是我的陪嫁,已經嚴懲了。」我站起身,徑自抹淚道,「郎中正為郎君看診,庶母可安心些。」

「今夜郎君說不喜有人在側,便將房門反鎖。妾身原本要隨婢女一起去別處歇息,卻聽見婢女說,郎君夜裡多夢,常常驚厥。恍惚之間,我似乎聽到郎君淒厲喊叫。」

我略頓了一頓,目光掃過屋內跪了一地的婢女,委屈抿唇道:「妾身恐郎君有性命之憂,情急之下,只得命婢子撞開門閂。誰能想到,郎君竟站在門後......」

「庶母若不信,只管問問她們。」

容夫人凌厲的目光掃過底下侍婢,侍婢們垂首不語。

過了片刻,她忽然問道:「綠珠呢?」

「綠珠言行無狀,衝撞妾身。

已經被妾身喚人捆起來,押進柴房了。」

「......我到不知,你這麼大的威風。新婚第一夜,便懲罰婢女,踢打夫君!」容夫人氣得冷哼一聲。

她等著我向從前一樣退讓告罪,可她忘了,我已經嫁了過來。

我朝嫡庶分明,容夫人之所以能在府中掌家,被稱為一聲「夫人」,不過是因為李細卿的阿孃因病去逝,安亭侯不再續娶,住進道觀一心求道。

因此容夫人才能一個妾室掌家。

然而李細卿是嫡子,我嫁過來亦是嫡出,名分地位都遠在她之上。

她想拿長輩的身份壓我,可一個妾室,在律法上算不得長輩。

也正因如此,方才她沒來時,我對屋內婢女敲打一番,她們立刻認識到了以後誰才是安亭侯府的女主人。

「妾身算不得威風,只是幼時也跟著阿孃學過管家。阿孃病逝後,陳府上下阿爹也交由我管理。」

我微微笑了下,淡淡說道:「我治家甚嚴,嫁過來前倒是未曾想到庶母會將侯府打理的如此平易近人。連婢女也敢頂撞主人。」

「不過她們慣是會陽奉陰違,許是見府裡沒有個真正主人,才敷衍庶母。我知曉庶母心善,可也不能被她們矇騙。」

容夫人怔愣一瞬,隨即難以置信地抬頭看我:「你什麼意思?!」

「這才一夜,你便敢頂撞我!你可知小侯都拿我當親生母親!」

「只是當做親生母親,並非是真的親生母親。」

我輕嘆一聲,目光薄涼地看著她,嘴角沒什麼感情地勾起來:「妾室就是妾室,庶母怎麼昏了頭?這話若傳出去,外面人會怎麼看郎君?如果讓安亭侯知曉,他又該何等生氣?」

正巧郎中走出來稟報李細卿並無大礙,喝兩天安神的湯藥,按時塗抹藥膏便好了。

我輕輕頷首,指著臉色鐵青的容夫人說道:「有勞郎中為庶母也把脈看看。」

郎中轉頭問道:「不知這位夫人有何病症?」

容夫人咬緊牙關,冷冷呵斥道:「我不需要!」

她死死盯著我,往日雍容華貴的氣度蕩然無存,猙獰道:「好一個陳家女郎!」

「哼,今日這事我絕不善罷甘休,咱們走著瞧!」

我含笑地跪坐在榻前,抬起茶盞,遙遙敬了她一杯。

容夫人立刻氣得兩眼一黑,剮了我一眼,憤怒地甩袖離開。

04

第二日李細卿醒來,容夫人來看他,容夫人柔弱垂淚,和他說了昨天的事,李細卿勃然大怒,叫囂著要休了我。

我施施然進屋,手裡還端著藥湯,聞言漫不經心笑道:「休妻有七出,不知妾身犯了哪條?」

七出中有不順父母、無子、淫、妒、有惡疾、多言、盜竊。

容夫人算不得「母」,「多言」又指挑撥親屬關係,破壞家族內部和睦。

容夫人是妾,也算不得此列。

至於其他幾條,我昨日剛嫁過來,就更不可能了。

無過而休妻,御史臺必定會上奏彈劾,少不得要遭到斥責。

更何況如今亂世,豪強門閥雖比不得百年世家,但廣收門客供他們入仕,以此充當朝中耳目,勢力也不容小覷。

陳氏,便是新興的豪強門閥之首。

「你怎麼來了?!」李細卿靠在床頭,看見我進來,憤怒地拿起一旁玉瓶砸過來:「你縱容婢女,踢打夫君,這難道不算?!」

「誰知道夫君會出現在門口啊?妾身又不是神仙,能掐會算。

更何況,妾身也是擔心你。」

玉瓶碎在地毯上,我目不斜視地繞過去,端著藥湯笑意盈盈:「郎君喝藥吧。」

「滾開!誰知道你按了什麼心......什麼淒厲喊叫,分明是你編撰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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