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夫君走上青雲路_第5章 一個個來吧
一個個來吧,不著急。
畢竟我有的是時間和手段。
容夫人和李細卿好對付,至於趙澤潛......他絕不會善終。
我只需要耐心,再耐心一點。
08
第二日我回安亭侯府。
趙澤潛依舊沒送我,只讓管家帶了話,讓我安分些。
我坐在馬車裡沒說話,車伕極有眼色地揚起鞭子輕輕抽在馬臀上:「駕!」
車子穿過長街、市場,路過藥館時我掀起簾子看了眼,很快又收回視線。
安亭侯府今日似乎來了貴客,侍衛整肅,僕婢垂首,恭敬地各司其職。
我走進去,管家迎了上來,說:「夫人,主君回來了。」
安亭侯府的主君,說的自然是安亭侯。
他聽聞我回府,喚人傳我過去。
主廳裡,容夫人跪在下首,李細卿站在一旁,二人臉色都算不得好看。
安亭侯怒斥:「若非千姿給本侯傳信,本侯尚不知你在這府中作威作福,全無嫡庶分寸!」
容夫人跪地流淚:「妾身多年為侯府盡心盡力從未有錯,主君怎能聽信陳千姿一面之詞?!」
「分明是陳千姿那個賤人有意害我!」
「阿卿,你和你阿爹說一說,為我證明清白啊!」
李細卿看了眼快要哭得昏厥過去的容夫人,躊躇了一下,剛要張口為她求情便見安亭侯冷冷瞪向他,怒斥道:「你閉嘴!」
安亭侯在李細卿幼時也是個慈父,然而隨著原配夫人離世後,安亭侯離府遠走,父子之間甚少見面,加上李細卿被容夫人養成了爛泥扶不上牆的性子,安亭侯對他恨鐵不成鋼,此時發起火來,駭得李細卿立刻閉上嘴。
「容氏,阿卿的婚事可是你在信中與我保證過的,天定良緣。
女郎也是你看過的,怎麼如今,你卻對她惡言相向?」
「我......」容夫人一時哽咽,回答不上來。
她這些年雖謹小慎微,溫柔賢良,但她內心是恨原配夫人和安亭侯的。
因為他們,她便只能當個妾室,因為他們,她被迫和情人分離。
將陳千姿許配給李細卿除了要和情人彌補遺憾再續前緣以外,她心裡其實還存了羞辱李細卿以及他那個早死孃的意思。
出身尊貴,是原配夫人又如何?
早早撒手人寰,孩子還不是要認賊做母,被她養成了個草包,娶一個商賈出身的女郎!
所以她才會在信中那般殷切。
只是沒想到,陳千姿未過門前的柔順都是裝的!
如今竟然還把安亭侯找回府,害得她百口莫辯。
「你在信中說陳家女郎溫柔和順,與阿卿天作之合。如今你又說陳家女郎不服管教,欺辱於你......呵!」
安亭侯冷冷笑了一聲,容夫人見事不好,哭著上前抓住他的衣袍:「妾身也是被她騙了!」
「她還縱容惡僕傷了阿卿!」
說著,容夫人轉頭給李細卿使眼色。
我在門口看足了戲,才緩步踏入,傷心難忍:「父親,好不容易回來,庶母怎麼還汙衊我?!」
我斂著神色,恭恭敬敬朝安亭侯行了一禮,垂眼說道:「父親,那日是新婚夜,郎君說自己不喜身邊有人伺候,將我趕了出去。我喚人請庶母,庶母說一切應以郎君為重。兒媳別無他法,正欲往別處就寢,卻忽聽郎君在房中大喊,兒媳一時心急,恐郎君有差錯,才喚僕婢踹門。未曾想郎君就在門後......」
一番話說完,安亭侯眉頭緊皺。
李細卿瞪大眼睛:「我什麼時候喊了?!分明是你在門外欺負我的婢女......!阿爹你莫要聽她胡——」
「住嘴!孽子!」安亭侯猛地打斷李細卿的爭辯,聲音冷若冰霜:「容氏只是庶母,並不是你的親生母親!千姿是你的妻子,她才是你的家人!」
「你怎敢為了一個妾室庶母,折辱你妻子!」
「而且千姿良善,未過門前,便能想著以你的名義備禮送到道觀。這樣的人怎會隨意汙衊你?」
我故作傷心地垂眸掩面,寬大的袖袍看似抹淚,實際袖袍下的唇角已經勾了起來。
我還未出嫁前容夫人便屢次為難我,我深知嫁進來也不會好過,所以便打著「李細卿」的名義,以未來兒媳的身份給遠在道觀的安亭侯送禮。
就為了能有朝一日藉助安亭侯的手除去容夫人。
李細卿從未聽說,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很快,安亭侯便心中有了決斷,揚聲吩咐管家和僕婢:「容氏不修婦德,挑撥離間。即日起押送到城外莊子!」
容夫人霍然抬頭,悽聲喊道:「主君!」
管家應了一聲,揮手讓僕婢鉗制住容夫人。
容夫人奮力掙扎,瞳孔圓睜,驚恐的淚水大滴大滴落下:「主君你不能這麼對我!我為侯府操持十數年啊!」
「十數年!」
「阿卿!阿卿救我!阿卿!唔唔唔!」
管家見安亭侯不耐煩的皺眉,立刻心領神會地往大喊大叫的女人嘴裡塞了團東西,侍婢拖著容夫人越走越遠,安亭侯收回目光落在李細卿身上。
09
「阿爹......」李細卿吶吶張口,侷促地站著。
安亭侯朝他招手:「過來,給千姿賠罪!」
李細卿猛地抬頭,眼神抗拒:「為什麼?我不!」
他氣憤道:「還未出嫁便想著送禮討好你,阿爹你真信她說的......」
「啪」地清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