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夫君走上青雲路_第8章 是啊
「是啊,來日有大好前程的時候莫要忘了我們這些兄弟啊!」
「譁」一聲,文澤抽出袖中短刃,聲音冰冷:「女郎,奴婢這就去刀了他!」
「且慢。」
我搖了搖頭,止住文澤的刀意:「你刀了他,豈不是我白算計了一場?」
文澤回頭看我。
我垂眸淺笑不語,指尖輕輕抬起茶盞,慢慢飲了一口。
13
冬末將近,安亭侯照例去道觀上香。
眾人屏退時,不知為何,罪婦容氏卻悄然混進,一刀刀了安亭侯後,自刎歸天。
無人知曉她是怎麼混進道觀的,更無人知曉安亭侯身體健全,為何會死於一個被打殘了的女人手裡。
李細卿悲痛萬分,憤怒地要把容氏挫骨揚灰。
這時候就瞧不出兩人當初的母子情深了。
內侍捧著聖旨到場,說皇帝下旨,命李細卿繼任爵位。
內侍和李細卿在書房聊了半天,再出來時,李細卿滿臉笑容,死了爹的悲傷蕩然無存。
我的暗衛告訴我,內侍和李細卿說,陛下有意提拔他進吏部。
這便是有心扶持李細卿了。
難怪李細卿笑得那般開懷。
只是要讓他和皇帝失望了。
安亭侯出殯後,太后忽然親臨,看見李細卿,似是而非地感慨道:「李郎年輕,前途定然無量。」
自從先帝去世後,太后便守了寡。
縱使男寵再多,也無法撫平她孤獨的內心。
於是我穿戴好衣服,立刻把夫君綁了送進宮。
李細卿先是錯愕,再是不可置信,最後罵的口乾舌燥,繩子依然牢牢綁著他掙扎不得,李細卿紅著眼睛罵:「陳千姿,你這個賣夫求榮的毒婦!」
我嚇得瞪大了眼睛,連忙捂住他的嘴,生怕被人聽見。
「噓!夫君,你不是說,你要享盡榮華富貴,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嗎?」
「這就是你我的青雲路啊!」
李細卿瞳孔顫抖,只覺這話莫名熟悉。
我微微一笑,放輕聲音:「別害怕。你我夫妻一體,你想踩著我上位,我未嘗沒有這個想法。如今不過是你略遜我一籌。」
「你放心,太后身邊是個好去處,不會虧待你的。」
李細卿咬牙道:「太后到底給了你什麼好處?!」
「爵位。」
我輕柔地將他掙扎掉出的碎髮別在他耳後,語氣含笑:「還有......陳氏。」
李細卿瞳孔猛地一縮。
14
安亭侯李細卿憂思過度,一病不起。
皇帝難以相信,派醫官幾次過來檢視,發現「李細卿」躺在床榻上,病入膏肓。
與此同時,太后一道懿旨,封我為清揚侯,石二千。
這下誰都知道,陳氏和太后站在了一起。
趙澤潛怒不可遏,寫信罵我,卻忘了我今非昔比。
我拿著信,率領府衛到陳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趙澤潛綁了起來。
清楚異己,收整田地鋪子,部曲私衛,用了整整一天。
第二天,陳氏上上下下,便以我為尊。
太后和皇帝的對抗也在朝堂上愈演愈烈。
姬含玉夜半來訪,身形窈窕修長,抱著琴。進了內室後脫掉鞋子,露出一雙瓷白的腳,盈盈跪坐在下首。
「多日不見,清揚侯愈發光彩奪目,惹人心醉了。」
我聽太后說過,姬含玉替她出城辦了些事。
看他這個樣子,應該剛回來不久,就敲開我家院門。
「哪裡比得上姬郎君?」我淡淡笑道,「風華絕代,見之難忘。」
「是嗎?」姬含玉今日沒戴面紗,一張素白卻極具攻擊性的美貌完整地呈現在我眼底。
不似時下那種男生女相,雌雄莫辨的貌美,而是像枝頭砸落的海棠,鼻樑直挺,唇瓣輕薄,一雙眼睛眼波流轉,俊美慵懶。
姬含玉輕笑一聲,說道:「聽說清揚侯的夫君病重了?」
「姬郎君訊息到靈通。」我輕佻地揚了揚眉,朝姬含玉勾了勾手指。
姬含玉勾著唇,手往前撐,爬了一步,歪頭看我。
我摩挲著他的下頜,與他四目相對,低聲道:「郎君深夜前來......還帶了琴,可是要與我通宵達旦,晝夜歡愉?」
姬含玉仰著頭,手指拂過身旁的琴絃,一串清冷的音調從他手下滑出來。
「清揚侯救了我......我將清揚侯視為知己。」
知己......
我低低一笑,鬆開他的下頜,放鬆地靠回榻上,搖頭道:「男人和女人有什麼知己?我只缺入幕之賓,姬郎君是嗎?」
姬含玉無聲地眯了眯眼:「清揚侯,我是太后胞弟,當不了無名無份的面首。」
「那真是可惜。」我搖了搖頭,嘴角勾著笑,眼裡卻沒半分笑意:「大師批算,我這一生再無夫妻緣分了。」
「......哪個大師批算?」
我說:「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如今有權有勢,不會再與任何一個男人繫結夫妻關係,也不會招贅一個郎婿,步我阿孃後塵。
面首而已,揮之即來,招之即去,豈不樂哉?
姬含玉盯著我看了半晌,最後低頭一笑,收斂衣袍端坐好:「陛下一直暗中搜查李細卿,如今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太后自然看不上李細卿,尋個由頭把李細卿抓進宮,一是為了挾制我,看我到底乖不乖順,二是為了算計皇帝。
皇帝依靠世家生存,卻也有自己的打算。
世家勢大,威脅皇權。
李細卿一個沒落世族,又娶了豪強,本應該起來皇帝手裡最鋒利的刀,如今卻被困在太后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