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閃婚老公不太熟_第9章 那條紅裙還掛在衣櫃里
那條紅裙還掛在衣櫃裡，明早的白大褂也已經熨好。我們誰都沒說什麼煽情的話，只低頭吃著熱湯，偶爾抬眼看對方一眼。
這屋子不大，燈也普通。可江朔坐在對面，碗裡牛腩燉得軟爛，番茄酸甜正好。我握著勺子，聽見窗外風聲漸緩，心裡也跟著安靜下來。
20.
江朔回來後的第二個休息日，我難得沒排班。
我睡到自然醒，睜眼時窗簾沒拉嚴，冬天的太陽從縫裡鑽進來，在被子上落了一條細白的光。床的另一側空著，枕頭卻還溫熱。
廚房傳來很輕的碰撞聲。
我披上他的睡衣走出去，江朔正背對著我站在灶臺前煎雞蛋。他只穿了件黑色家居褲，肩背線條在晨光裡清晰得過分。聽見腳步聲，他回頭，目光停在我腿上兩秒，立刻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毛毯。
「地上涼。」
他把毯子裹到我身上，手指擦過我的鎖骨，停得很短。
我仰頭看他:「江隊長，早上好。」
「早。」
他轉回去翻雞蛋，耳朵卻紅了。
我靠著料理臺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好玩。這個人在審訊室裡能把最油滑的嫌疑人問得說不出話，面對一件我的睡衣，卻像被繳了械。
「你幾點醒的?」
「六點多。」
「休假也起這麼早?」
「習慣。」
「那你怎麼不把我叫醒?」
江朔把煎好的蛋盛出來，聲音很低:「你平時太累。」
餐桌上有熱牛奶、烤得邊緣發焦的吐司，還有我愛吃的溏心蛋。顯然他琢磨過一陣，鍋邊還扔著一張被油點濺花的教程截圖。
我坐下後，他沒急著吃，只看著我把第一口雞蛋咬下去。
「怎麼樣?」
「好吃。
」
「真話?」
「真話。就是鹽還可以少一點。」
他點頭，拿起手機記進備忘錄。
我一把按住他:「不用記這麼細。」
江朔抬眼。
「我想記。」
他說得平靜。我卻在那一瞬間，聽見心口很輕地塌了一下。
我們結婚以後，誰都沒有給過對方轟轟烈烈的承諾。江朔只是把我不吃香菜、怕冷、夜班後胃口不好這些小事，一樣樣收進備忘錄;我也會在他出門前把充電寶塞進他包裡，提醒他那件襯衣的扣子鬆了。
這些事說出來有點傻。
可日子本來就由這些傻事組成。
吃完早餐，他洗碗，我站在旁邊給他擦水。兩個人擠在小小的水池前，胳膊總會碰到。第三次碰上時，江朔忽然沒再躲。
他的手背貼著我的手背，水流從指縫滑過去。
「晚棠。」
「嗯?」
「昨天你說，想跟我多待一會兒。」
我抬頭。
他關掉水龍頭，認真得像在等一個重要答覆。
「今天不出門了。」
我故意問:「你不怕無聊?」
「和你待著，不無聊。」
他說完這句，低頭用拇指擦掉我指尖的水珠。
我沒把手抽回來。
21.
下午下了場小雨。
我們把投影儀搬到客廳，挑了部老電影。電影放到一半，我窩在沙發裡睡著了，醒來時發現自己正靠在江朔肩上。
他沒動，手裡還捏著遙控器。螢幕的光一閃一閃，落在他側臉上。
我坐直一點，頭髮蹭過他頸側。
江朔的呼吸明顯亂了。
「我壓到你了?」
「沒有。」
「那你怎麼不看電影?」
他沉默片刻，誠實得有點過頭:「看你。」
我心裡發燙，嘴上還要逗他:「江隊長，偷看家屬要寫情況說明嗎?」
「不用。」
「為什麼?」
「合法。」
我笑得往後躲，他卻伸手拉住我手腕。
力道很輕，像怕我真的跑了。
窗外雨聲細細密密，電影裡的人說著我沒聽進去的臺詞。江朔看著我，眸色比平時深。
「岑晚棠。」
「嗯。」
「上次在車裡，你親我，是不是為了哄我?」
我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臉一下熱起來。
「有一點。」
「那別哄了。」
他靠近，鼻尖幾乎碰到我的。
「你想親，就親。你不想，我不會動。」
這話聽著剋制，偏偏比任何直白的挑逗都磨人。
我看著他。他的手仍扣著我的手腕，掌心滾燙，眼神卻一直等著。
過了幾秒，我抬起另一隻手，勾住他的領口。
「江朔，你話太多了。」
他笑了一下，低頭吻下來。
這次沒有車裡的匆忙，也沒有誰藉著玩笑躲開。吻先落在唇角，慢慢變深。他一隻手托住我後頸，另一隻手隔著毛衣落在我腰側，掌心熱得我發麻。
我被他吻得有些喘，想偏頭，他就停下來，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不舒服?」
「沒有。」
我抓緊他衣領，聲音發虛:「繼續。」
江朔的喉結滾了一下。他重新吻過來時，比剛才兇一點，又始終留著分寸。直到我整個人陷進沙發，他才把我抱起來，往臥室走了兩步，又停住。
「晚棠。」
「又怎麼了?」
他耳朵紅得厲害，聲音啞得不像話:「門沒鎖。」
我愣了一下，笑得埋進他肩窩。
江朔抱著我站在原地，臉都黑了:「你笑什麼?」
「笑你這個人，關鍵時候還惦記門鎖。」
「安全意識。」
「那你去鎖。」
他把我放回沙發，轉身去鎖門。動作快得像真有嫌疑人要逃跑。
我坐在原地，摸了摸發燙的嘴唇，心跳快得不像話。
臥室的門沒有關上，電影還在客廳無聲閃爍。雨落在玻璃上，一下又一下。
江朔回來時，先把我從沙發上抱起來，低頭親了親我的額頭。
他沒有急著做什麼，只抱著我躺進被子裡，手掌慢慢順過我的頭髮和背脊。
我窩在他懷裡，聽見他??腔裡的心跳，忽然不想再拿工作、值班和疲憊當藉口。
我們明明已經是最親密的關係，卻總在門口匆匆說再見。
這一次，窗外的雨下得很久，手機也被我們一起按成靜音。
江朔把我往懷裡攏了攏，拉高被角蓋住我的肩。
他的呼吸漸漸平穩，掌心仍貼在我腰側，沒有鬆開。
雨聲隔著玻璃變得很遠。
我閉上眼，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此刻我們的心跳在慢慢的同頻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