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閃婚老公不太熟_第1章 我和江朔閃婚兩個月
我和江朔閃婚兩個月,見面的次數比他抓的小偷還少。
聊天記錄永遠簡潔得像工作交接:
我說「今晚有手術。」
他回「今晚有抓捕。」
直到那晚,他帶隊蹲守,撞見我穿著開叉紅裙,挽著醫院最帥的麻醉醫生,在會所包間裡笑得像朵花。
江隊長臉黑得嚇人,當場亮出證件,咬牙切齒的看著我倆:「這兩位,一起帶走協助調查。」
1.
我和江朔結婚兩個月,手都沒正經拉過。
感情談不上破裂,時間卻總湊不齊。
我是市一院急診科醫生,夜班接著白班,手機一響就得往搶救室跑。江朔在市局刑偵支隊,案子忙起來能在車裡眯半小時都算休息。
我們的微信聊天框像兩臺自動回覆機器。
我:「今晚不回,連環車禍。」
他:「收到。我也不回,抓人。」
我:「冰箱有餃子。」
他:「你那盒草莓別吃,放壞了。」
結婚證領得倉促,原因也很樸實。我外婆住院時總惦記我沒著落,江朔的奶奶又急著看他成家。兩家老人都住在一個院子裡,兩個年輕人被飯桌上的催婚轟得頭皮發麻,索性一拍即合。
江朔是我外婆老鄰居的孫子,小時候見過幾回。那時他瘦,話少,總揹著書包從我家樓下走。長大後輪廓硬朗了許多,還是那副不愛廢話的樣子。
領證那天,他站在民政局門口問我:「岑晚棠,想清楚了?」
我說:「想清楚了。先把兩位老太太哄開心,至於以後,慢慢過。」
他點頭,又補了一句:「我會盡量在家。」
這句承諾說得很認真,偏偏他第二天就跟著專案組去了外地。
所以兩個月後,我在雲頂會所看見他時,腦子裡先冒出來的居然是:他今天終於沒穿那件灰色衝鋒衣。
他穿著便裝,黑襯衣釦到最上面一顆,身後跟著幾個同事。會所走廊的燈落在他側臉上,像給人蒙了一層冷色。
而我穿著紅裙,挽著謝臨風。
謝臨風是我們院麻醉科醫生,長得招搖,嘴更招搖。他今晚特意戴了塊誇張的表,西裝口袋插著玫瑰,活像剛從偶像劇片場逃出來。
我正抬手替他整理領結,江朔停在三步外,目光落在我手指上。
空氣瞬間凝住。
謝臨風還沒認出人,衝我挑眉:「晚棠,看來你這身戰袍效果不錯。」
江朔的臉當場沉下去。
他掏出證件,聲音壓得很低,走廊一下靜了。
「這兩位,一起帶走,協助調查。」
謝臨風「啊」了一聲,先看我,再看他:「你老公?」
我咬了咬牙:「是。」
江朔盯著我:「解釋。」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包間門開了。一個戴金鍊子的男人摟著人出來,目光掃過我們,臉色微變。
江朔的同事立刻上前控制住他。
我心裡一沉。
那人叫羅啟明,是醫療器械銷售,也是我們今晚要見的「買家」。近半個月,急診藥房出現幾次麻醉藥登記異常。藥房主管柳慧說是系統卡頓,院裡先做內部核查。我和謝臨風在臨床上都發現過不對勁,便按照醫院保衛科的安排,來辨認羅啟明與院外接頭的人。
可我不知道,江朔查的竟也是同一條線。
羅啟明被帶走時,目光陰沉地剜了我一眼。
江朔往前一步,擋住了他的視線。
那動作很快,卻讓我??口莫名一熱。
2.
審訊室外的長椅硬得硌人。
江朔把一瓶溫水放到我手邊,沒看我。
「醫院為什麼沒通知警方?」
「藥品異常剛發現,保衛科怕打草驚蛇。我們原本只負責確認羅啟明有沒有接觸過科室的人。」
「所以你就穿成這樣,跟謝臨風進會所?」
「江隊長,只是劇情需要而已。」
他終於抬眼。
我不躲,反而把裙襬往下拉了拉:「你看清楚了嗎?衣服是我自己挑的。謝臨風是我同事,也是臨時搭檔。你要是對任務安排有意見,去找醫院保衛科,別衝我甩臉子。」
江朔喉結動了一下。
「我沒衝你甩臉。」
「你剛才黑得跟停屍間的簾子一樣。」
門邊守著的年輕警員沒忍住,低頭咳了一聲。
江朔掃過去,那人立刻站直。
我繼續說:「還有,羅啟明出來時看我的眼神不對。你把我帶出來是為了保護我,我領情。但下回有這種情況,先給我遞個眼神,別把我當可疑人員拎走。」
江朔沉默了幾秒,忽然伸手拿走我那瓶沒擰開的水,替我旋開蓋子。
「對不起。」
我一愣。
他語氣仍然很硬,耳根卻泛紅:「任務現場不能溝通太多。羅啟明盯上你了,我只能先把人帶離開。」
「那你剛才為什麼看謝臨風?」
江朔擰緊眉頭:「他離你太近。」
我笑了:「他就是扶我一下,裙子太長。」
「嗯。」
「你吃醋了?」
江朔端坐著,像在參加表彰大會。
「沒有。」
「嘴硬。」
「有一點。」
這下輪到我卡殼。
他偏開臉,聲音放低:「我在外面蹲了兩天,開門看見你挽著別的男人,心裡不舒服,很正常。」
坦白得過分,我反倒沒法再逗。
江朔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保溫飯盒,推給我。
「我本來想等你下班,給你送夜宵的。」
裡面是熱騰騰的鮮蝦粥,裝著我喜歡吃的脆蘿蔔。
飯盒裡的熱氣撲到手背上。我心裡那點火消了,嘴上還不肯讓他輕易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