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閃婚老公不太熟_第5章 我還沒回答
我還沒回答,許妙替我搶答:「是她老公,刑警,長得很像會把違停單貼得很端正那種。」
護士長「哦」了一聲,笑得意味深長:「那請他別堵救護車通道。再愛老婆,也得給救護車留路。」
我趕緊給江朔發訊息。
「江隊長,挪車。」
他秒回:「怎麼了?」
我:「你快把我職業生涯停成反面教材了。」
不到兩分鐘,車就開走了。
晚上回家,他坐在餐桌邊,一臉嚴肅地研究小區車點陣圖。
「以後我停東門。」
我換鞋,故意問:「東門走到急診要八分鐘。」
「那我提前八分鐘到。」
「江朔。」
「嗯?」
「其實你也可以不用每天都來接我下班的,我又不是紙糊的。」
他抬起頭,眼底那點固執藏不住。
我走過去,拉開他旁邊的椅子坐下:「你照顧我,我很高興。但接送不是報到,關心也不是盯梢。你有案子就去辦,我有夜班就上。真想見面,我們可以約。」
他聽得很認真,像在記辦案要點。
「約什麼?」
「比如今晚,吃完飯去樓下散步。」
「好。」
「比如週日,都不加班的話,一起去看外婆。」
「好。」
「比如你想我,就直接說。」
他握著筷子的手頓住。
我繼續逗他:「這條最難?」
江朔輕輕咳了一聲:「不難。」
「那現在說。」
他望著我,安靜了幾秒,耳朵從邊緣開始紅。
「我想你。」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我們同時一愣。
門外站著陸巡,手裡抱著一摞資料,表情比江朔還尷尬。
「隊長,那個......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江朔臉一沉:「你最好有急事。」
陸巡很識相,把資料往他懷裡一塞就跑:「有!老梁供出一個洗錢賬戶,技術隊讓您看!」
門砰地關上。
我憋了兩秒,笑倒在桌上。
江朔拿著資料,臉黑得很有層次。
我伸手勾住他衣角:「去吧,江隊長。」
他俯身親了親我額頭,動作很快。
「回來兌現。」
12.
週日那場探望,最後還是成了。
外婆住在城南老小區,腿腳不利索,卻耳聰目明。她一開門就看見江朔拎著菜,先把我推到身後,衝他招招手。
「小江,來來來,讓我看看。聽說你終於會說人話了?」
我差點笑出聲。
江朔站在玄關,難得有點無措:「外婆。」
「叫得挺順。晚棠說你以前微信就會回『收到』,我還以為你是她們醫院掛號機。」
江朔看向我。
我立刻舉手:「我沒添油加醋。」
外婆拉著他進門,指揮他洗菜、擇蒜、給窗臺上的薄荷澆水。江朔做這些事很利索,袖子一挽,手背上青筋微微繃起。外婆坐在旁邊監工,滿意得直點頭。
「這孩子行,幹活不躲。」
我在廚房切水果,故意說:「他還會抓人。」
外婆白我一眼:「抓人是工作,給你剝蝦才是本事。」
江朔聽見了,晚飯時真的把一盤蝦剝得乾乾淨淨,蘸料也調好,全推到我面前。
外婆眼睛笑成兩條縫。
飯後,她從抽屜裡摸出一隻舊鐵皮盒,遞給我。
裡面有我爸媽離婚前的合影,還有幾張我小時候畫的畫。畫得亂七八糟,一張是穿白大褂的小人,一張是握著手銬的小人。
我愣住:「我怎麼畫過這個?」
外婆說:「你六歲那年,小江來咱家玩。他說長大要當警察,你就說那你要當醫生,專門給他包紮。」
江朔也怔了怔。
我翻到背面,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江朔不許受傷。
那時我不記得他的名字,只寫了一個像蚯蚓的「江」
字。
外婆嘆氣:「你們倆小時候都倔。小江剛搬走那年,還偷偷回來問過你去哪兒。你那時候跟著你爸換城市,沒見上。」
我抬頭看江朔。
他沒否認,只是低聲說:「那時找過。」
我的心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回去路上,車開得很慢。夕陽從高架橋下落下來,車裡安靜了許久。
我先開口:「你小時候為什麼不告訴我?」
「沒什麼好說的。」
「怎麼沒什麼?你找過我。」
江朔握著方向盤,聲音很平:「找不到,就算了。後來見到你,知道你過得好,也沒想拿小時候的事讓你有負擔。」
我偏頭看他:「江朔,你是不是總覺得喜歡一個人,就該自己忍著?」
他沒說話。
我伸手按住他的手背。
「以後別這樣。你想什麼、擔心什麼,直接跟我說。」
他反手扣住我,終於笑了一下。
「那你也一樣。」
「成交。」
13.
沒過多久,柳慧的女兒來找我。
她眼睛腫著,手裡攥著一張繳費單。她母親被處理後,父親的後續治療無人陪同,她白天要上班,夜裡在病房守著,整個人瘦得像一張繃緊的紙。
她沒有再指責我,只站在診室門口,小聲問:「岑醫生,我爸的手術風險大嗎?」
我看完檢查結果,給她講得很明白。
「醫生會盡力,術後照護比什麼都重要。費用上如果有困難,去找醫務社工,他們能幫你申請一些援助。」
周可點著頭,忽然掉眼淚。
「我媽說,她以為只要拿一次錢,就能把家裡救回來。可最後誰都沒救到。」
我抽了紙巾遞給她。
「你能做的,是把你自己的日子接住。別替她重複同一個錯誤。」
她接過紙巾,鄭重說了句謝謝。
這件事本該到這裡結束,可當晚周可又給我發來訊息。她說有個陌生號碼一直催她母親翻供,還說知道她父親住哪間病房。
我立刻截圖轉給江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