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閃婚老公不太熟_第3章 我穿這身白大褂
我穿這身白大褂,為的就是救人。」
她的手慢慢垂下去。
江朔的車停在路邊,他沒下來干涉,只等我走近才開啟副駕門。
我坐進去,按了按太陽穴。
他遞來一盒熱牛奶。
「剛才說得很好。」
「你聽見了?」
「嗯。」
「江朔,我剛剛是不是有點兇啊?」
「不兇。」
他啟動車子,停了停又說:「很厲害。」
我側頭看他。
這個人夸人時,永遠像在陳述案情。
我吸了一口牛奶,故意問:「那你老婆厲害,江隊長有沒有壓力?」
「有。」
「什麼壓力?」
「得更努力,才配得上。」
我握著牛奶盒,耳朵熱起來。
6.
案子卡在最後一個人身上。
那人外號老梁,是羅啟明的上線,近來一直躲著。
警方查到他會在一場醫療器械展上出現,目標是另一家醫院的庫房管理員。
院方和警方商量後,決定安排一次公開的展會協作,現場只由警方布控,醫院人員負責正常接待。
我本不在名單裡。
可展會前一天,一名急診護士突發急性闌尾炎,負責講解急救裝置的人手驟缺。科主任問我能不能頂半天。
我答應了。
江朔知道後,臉色很差。
「你不該去。」
「我只是講裝置,現場全是警察。再說那臺模擬除顫儀只有我最熟。」
「岑晚棠,老梁可能認得你。」
「所以我更該躲?」
「不是。」
他頓住,煩躁地揉了揉眉心,陷入自相矛盾的境地。
我看著他:「江朔,你擔心我,我知道。但你不能每次一危險就把我排除。你有你的工作,我也有我的。」
他站在玄關,外套還沒脫,整個人繃得很緊。
過了很久,他抬頭說:「我不是想替你做決定。」
「那你在怕什麼?」
「我怕你萬一出什麼事情我來不及。
」
這句話把我釘在原地。
江朔的父親早年因公犧牲,他從不提。可我忽然明白,他那些過度周全的接送表、永遠提前半小時到的車、看見危險就擋在前面的習慣,從來不是想管住誰。
他見過失去。
我走過去,替他把歪掉的衣領壓平。
「明天我會聽指揮,有任何不對立刻撤。你也答應我,行動結束先報平安。」
江朔低頭看著我,鄭重點頭。
「好。」
我伸出小指。
他愣了一下,隨即用粗糙的小指勾住我的。
「幼不幼稚?」
我歪頭一笑:「管用就行。」
7.
展會當天,我穿著醫院統一的白襯衣和深藍西褲,站在急救裝置展臺前講解。
江朔混在人群裡,離我不遠,耳機藏在領口。他不看我時像普通參觀者,目光一轉過來,我就能感覺到。
老梁比照片裡瘦,穿著舊夾克,手裡拿著展會資料,笑起來像個普通中年人。
他在我展臺前停留了十幾秒。
「岑醫生,紅裙子不穿了?」
我心裡一緊,臉上沒露出來。
「工作場合,當然穿工裝。」
他笑笑,目光落到我??牌上:「上回那個刑警把你護得挺緊啊。」
「你認錯人了。」
「是嗎?」他靠近一步,「聽說你們急診缺個人手,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門路?」
我後退半步,按下展臺下的靜默報警器。
「不用。我們醫院招聘走正規渠道。」
老梁臉上的笑消失了。他扔下資料,轉身就往安全通道去。
人群頓時亂起來。
江朔帶人追過去,我按照預案撤到展廳外。可剛走到門口,一位孕婦突然捂著肚子蹲下,臉色慘白,身邊家屬慌得手足無措。
「醫生!有沒有醫生!」
我轉身跑過去。
她是早產風險,腹痛明顯。我讓家屬把她平躺,安排工作人員叫救護車,又讓人疏開周邊。她疼得抓住我的袖口,聲音發抖。
「醫生,我孩子......」
「看著我,慢慢吸氣。救護車馬上到。」
我一邊安撫,一邊觀察她情況。等同事接手時,手背已經被她掐出紅痕。
江朔從安全通道衝出來,額角帶汗,第一眼就看見我蹲在地上。
他臉色瞬間發白。
我抬頭衝他擺手:「我沒事我沒事。」
他大步過來,確認我沒事後,呼吸才落下來。
「老梁呢?」
「抓到了。」
他蹲在我面前,目光掃過我手背的痕跡,眉頭擰起。
「受傷了?」
「病人抓的,沒破皮。」
江朔想說什麼,又看見我身後擔架上的孕婦,只能壓下情緒。
他伸手把我拉起來,握得很緊。
「岑晚棠。」
「我在。」
「以後這種時候,要先考慮自己的感受。」
我抬眼看他:「我是急診醫生。」
「我知道。」
「你是刑警。」
「我也知道。」
我朝他笑了一下:「那咱們扯平了啊。」
他盯著我,忽然把我拽進懷裡。
周圍全是來往的人,他抱得很短,鬆開時耳朵通紅。
「沒扯平。」他說,「晚上回家算。」
8.
老梁落網後,藥品異常流轉案終於收尾。
醫院開了整頓會,柳慧因違法違規被處理。
她交代得很徹底,羅啟明和老梁也沒能再把責任推到她身上。
科主任在會上點名表揚我,說我發現問題及時、配合調查穩妥。
我剛坐下,謝臨風就在後排小聲鼓掌,拍得格外響。
「岑醫生,紅裙戰神。」
我回頭瞪他:「你再喊,我就告訴護士長你上週偷吃了患者家屬送的蛋撻。」
「那是關懷!」
「你的體檢報告也會關懷你。
」
同事笑成一片。
晚上,江朔終於沒有加班。
他提早回家,廚房裡飄著番茄牛腩的味道。
我開門就看見餐桌上擺著一束香檳玫瑰,還有一個奶油小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