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閃婚老公不太熟_第6章 他回得很快
他回得很快:「別回。我馬上來。」
這回我直接把截圖和號碼發過去。
江朔趕到醫院時,陸巡已經帶人調取了周邊監控。那人是老梁在外面的小跟班,想用周可逼柳慧改口,順便把一份沒來得及取走的賬本拿回來。
周可嚇得手發抖,卻堅持願意配合。
江朔把方案講得很清楚,警方負責布控,周可只需在安全區域發訊息約對方在醫院旁的便利店見面。她不需要露面。
我聽完,拉住周可:「你不願意就不做,沒人能逼你。」
周可深吸一口氣:「我願意。他們不能一直拿我們家當繩子拴著。」
抓捕過程很快。
對方一進便利店就發現不對,轉身想跑,被陸巡從貨架邊按住。江朔在門外接應,幾乎沒給人反應的時間。
我站在醫院走廊盡頭,看見他從雨裡回來,肩頭沾著水,眉眼卻很鬆。
「抓到了?」
「嗯。」
「有沒有受傷?」
「沒有。」
他看著我,忽然伸手把我抱住。
我愣了下,立刻回抱他。
江朔的下巴輕輕蹭過我頭頂,聲音壓得很低:「晚棠,謝謝你第一時間找我。」
「這不是說好了,有事不能自己扛,我可是說到做到。」
他抱得更緊一點。
不遠處,陸巡咳得驚天動地:「隊長,這裡是醫院。」
江朔鬆開我,冷冷看過去。
陸巡馬上改口:「但醫院也需要一點人情溫度。」
我笑出聲,江朔也沒繃住。
14.
夏末,江朔難得休了兩天假。
他提前一週就把行程發給我,像發行動方案:上午採購,下午打掃,晚上看電影;第二天去郊外露營,天氣不好改為家裡火鍋。
我看完,回了個「批准」。
可到了週六清晨,科室突發集體食物中毒,急診一下湧進來幾十個人。
我剛穿好衣服,江朔也接到協助維持秩序的電話。
兩個人站在玄關,相顧無言。
我先笑了:「江隊長,約會又泡湯。」
他把露營包放下,給我戴好口罩:「下次再約。」
「這回不許只說收到。」
「下週二,我請了半天假。」
我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
那場混亂持續到下午。等病人陸續穩定,我走出搶救區,看見江朔還站在門口。他的任務早結束了,身邊卻多了兩大袋飲料和麵包。
「你買這麼多做什麼?」
「給你們科。」
護士們一擁而上,齊聲道謝。許妙抱著一瓶椰子水,衝我使眼色:「你老公真不錯。」
我故意大聲說:「一般般吧。」
江朔回頭看我,目光涼涼的。
我立刻補上:「主要是太黏人。」
他走近,把一隻冰涼的橙子塞進我掌心:「等你下班,算賬。」
晚上回家,所謂算賬,變成了他坐在沙發上替我按小腿。
我累得不想動,靠著抱枕打哈欠。
江朔的手掌很大,力度正好。他按到我腳踝時,抬頭問:「疼?」
「不疼,癢。」
「忍著。」
「你怎麼這麼兇?」
「你白天站太久。」
我伸腳輕輕踢他肩膀:「江朔。」
「嗯。」
「我今天確實很想你。」
他動作停住,抬眼看我。
我沒等他開口,俯身親了親他額頭。
「你看,直接說也沒那麼難。」
江朔扣住我的腰,把我拉到懷裡。
窗外晚風吹過紗簾,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他抱著我沒說話,掌心順著我後背慢慢拍,像哄一個累壞的人睡覺。
15.
下週二終於放晴。
江朔來醫院接我時沒開警車,換了件淺色襯衣,領帶夾別得端端正正。副駕放著一束向日葵,還有兩張海洋館門票。
我坐進去,拿起票看了看。
「你怎麼知道我想去?」
「你上個月刷影片,停在海豚表演那頁三分鐘。」
「江隊長,觀察力用在這種地方,會不會太浪費?」
「不浪費。」
海洋館是工作日,人不多。我們並肩走過幽藍的玻璃隧道,魚群從頭頂緩慢遊過去,水波一層層晃在江朔臉上。
他難得放鬆,沒接電話,也沒看工作群。
我牽著他往前走,忽然問:「你以前一個人休假都做什麼?」
「睡覺,洗衣服,回隊裡看一眼。」
「沒了?」
「沒了。」
我搖頭:「江朔,你以前日子過得像白開水。」
他捏捏我的手指:「現在不是有你嗎。」
我嘴角翹起來,正想誇他進步,旁邊一個小孩突然指著我們大喊:「媽媽,那個叔叔在親姐姐手!」
我低頭一看,江朔確實在偷偷親我的戒指。
他面不改色地鬆開手。
孩子媽媽尷尬道歉,我笑著擺擺手,轉頭故意壓低聲音:「江隊長,公共場合注意影響。」
江朔耳朵泛紅,過了幾步又小聲問:「回家能親?」
我挑眉:「申請理由。」
「想親。」
「批准。」
傍晚,我們從海洋館出來。街邊的梧桐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路燈一盞盞亮起來。
江朔把花塞進我懷裡,替我拉開車門。我坐進去時,看到中控臺放著一張小紙條,是他寫的接送安排。
車開過熟悉的街口,遠處醫院急診樓的紅燈還亮著,另一側警局的樓頂也有燈火。它們各自忙碌,各自明亮。
我靠在副駕上,手指和江朔交扣。窗外的晚風從沒關嚴的車窗縫裡鑽進來,帶著一點初秋的涼意。
我們的婚姻依舊算不上閒。會有臨時出警,會有突如其來的手術,也會有約好又取消的電影和沒吃上的晚飯。
可此刻,他的掌心穩穩貼著我,後座放著向日葵,我望著前方漸亮的萬家燈火,心裡其實想的是,等明天忙完,也許該把那條紅裙拿出來曬一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