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閃婚老公不太熟_第7章 畢竟江隊長說過
畢竟江隊長說過。
他老婆穿什麼都好看。
16.
當晚回到家,我洗完澡,心血來潮把它從衣櫃裡翻出來,往身上一套。裙襬落到腳踝,我踩著拖鞋在客廳轉了一圈,正好撞上從廚房出來的江朔。
他手裡端著切好的西瓜,腳步當場停住。
我靠在門框上,挑眉問:「江隊長,嫌疑人岑晚棠申請陳述。」
江朔把果盤放下,喉結滾了滾。
「陳述什麼?」
「上次那條紅裙,真的只是工作服。」
「我知道。」
「現在呢?」
他走近,目光從我臉上掠過,又很快移開。明明已經是夫妻,他還是會被我看得耳朵發紅。
「現在......很好看。」
我故意追問:「就好看?」
「特別好看。」
江朔答得鄭重,像怕給錯口供。
我笑夠了,剛想去拿西瓜,他忽然從身後拿出一個紙袋。
袋子裡是一雙銀色細跟鞋,鞋跟不高,鞋底貼了防滑墊,尺碼分毫不差。
「給我的?」
「嗯。」
「怎麼忽然送鞋?」
「上次你穿高跟鞋在會所走得不穩。」
我想起那晚他扣著我手腕把我帶離現場,想起他表面臉黑,背地裡卻替我擰開溫水、送來熱粥。
原來他連這些細節都記得。
我把鞋拿出來,在客廳試著走了兩步,意外地舒服。
江朔站在一旁看著,忽然伸出手。
「地板滑。」
「江隊長,我能走。」
「我知道。」
他還是沒收回手,掌心攤開,等我自己選。
我看了他兩秒,把手放進去。
這一次他沒有握得很小心,也沒有緊張得僵住。他自然地牽住我,帶著我在不大的客廳裡走了一圈。
陽臺門沒關嚴,夜風吹動窗簾,冰箱嗡嗡響著。茶几上有沒吃完的西瓜,沙發上丟著他的外套,玄關並排放著一雙警靴和一雙白色拖鞋。
這一切都尋常得很。
我以前總以為熟悉靠相處時間堆出來。後來才發現,有人肯把怕失去的事攤開講,也肯聽你把脾氣和倔強說清楚,日子就會一點點貼近。
江朔牽著我停在落地窗前。城市夜色漫進來,樓下有人牽著狗散步,遠處一輛救護車閃著燈駛過街口,聲音漸漸遠去。
我低頭看著我們交握的手,戒指在燈下輕輕一閃。
然後我踩著新鞋,拉著他往廚房走。
番茄牛腩還在鍋裡溫著,明早要上班的白大褂掛在門邊。結婚證不會替我們擋掉夜班和警情,可家裡多了一個人,很多事就有了去處。
江朔替我把牛腩盛進碗裡,又從冰箱拿出冰好的西瓜。他動作熟練,像早已習慣廚房裡多一個人,習慣把我愛吃的那份放在手邊。
我倚著料理臺,低頭給外婆回訊息。她問我們玩得怎麼樣,我拍了張西瓜和向日葵的照片發過去。
沒一會兒,外婆回了一個大拇指,還附上一句:「小江挺好,別總欺負他。」
我把手機遞給江朔看。
他眉梢微抬:「你欺負我?」
「我這是促進你表達。」
他端著碗走過來,低頭在我額前落了個很輕的吻。廚房的燈光映在他眉眼間,帶著一天忙碌後鬆下來的溫度。
我咬了一口燉得軟爛的牛腩,隔著窗望見夜色裡高低錯落的燈。明天也許仍會有緊急呼叫,也許又會錯過晚飯,可眼下江朔站在我身邊,紅裙的裙角安靜垂在腳邊,鍋裡還有餘溫。
我拎起鞋跟,踩著木地板往餐桌走,心情輕快得像剛結束一臺順利的手術。
17.
周可父親出院那天,周可帶著一隻紙袋到急診找我。
紙袋裡裝著兩盒手工餅乾,奶油味很重,外包裝上的蝴蝶結打得歪歪扭扭。她把東西往我桌上一放,侷促得連眼睛都不敢抬。
「岑醫生,我媽託我跟您說對不起。她說她沒臉來。」
我把餅乾推回去一盒:「心意我收了,拿回去給叔叔吧。他剛出院,嘴裡沒味,吃點甜的也好。」
周可紅了眼眶,點頭時很用力。
「我已經給我爸找了護工,白天去上班,晚上過去陪他。我媽的事......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她吸了吸鼻子,「我以前覺得天塌下來,誰給錢誰就是救命恩人。現在想想,錢來了,後頭跟著一串鐵鏈子。」
這話說得直白,倒比什麼道理都實在。
我把她的複診單塞進資料夾:「路還長,先把今天過好。護工要是不靠譜,去護士站找吳姐,她認識靠譜的人。」
周可走後,我拆開那盒餅乾,分給值班的護士。許妙咬了一口,皺著鼻子說有點甜過頭。
我說:「人家第一次烤,甜點就甜點吧。」
她朝診室外抬抬下巴:「你家那位又來了。」
江朔站在走廊盡頭,沒穿警服,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他今天不是來接我,而是來給周可送一份警方出具的材料,方便她辦理後續的援助申請。
他辦完正事才走過來,看見桌上的餅乾,伸手拿了一塊。
「甜?」我問。
江朔咬了一口,面不改色:「還行。」
許妙在旁邊翻白眼:「他這叫還行,就是能吃完一整盒。」
我抬頭看她:「你怎麼知道?」
「上次你加班,他給你送的曲奇,最後全進他肚子裡了。男人嘴硬的品種還挺統一。
」
江朔難得有點窘,拎起保溫袋遞給我:「別吃餅乾了,裡面有排骨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