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閃婚老公不太熟_第4章 蛋糕歪歪扭扭寫着
蛋糕歪歪扭扭寫著:「結案快樂。」
我忍著笑:「你買的?」
「陸巡說慶祝要有儀式感。」
「那他有沒有告訴你,結案快樂寫在蛋糕上很像刑偵隊團建?」
江朔抿了抿唇:「不好看?」
「好看。」我立刻說,「特別像你。」
他放下湯勺,走過來接我的包。
我沒鬆手,而是從包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我也有禮物。」
裡面是一枚很小的領帶夾,銀色,刻著一顆星。
江朔拿起來看了很久。
「為什麼送這個?」
「因為你每次穿襯衣都扭扭巴巴的,這個能讓你稍微像個人。」
江朔笑出聲,低頭讓我替他別上。
我剛湊近,他忽然握住我手腕。
「晚棠。」
「嗯?」
「你是不是還是覺得我們不太熟?」
我看著他,故意逗:「有一點吧。」
江朔的眼神微微一沉。
我沒讓他誤會太久,抬手拽住他的領帶,把人拉近。
「所以江先生,接下來請多多指教。」
這一次,他沒有剋制地只親一下。
餐廳的燈暖融融落下來,鍋裡的牛腩咕嘟冒泡,玫瑰香混著番茄的酸甜味,把整個小家填得滿滿當當。
9.
結案後的第一個週末,兩家老人終於找到了發揮空間。
江奶奶拎著一袋土雞蛋上門,進門先看見我和江朔並排坐在沙發上,激動得眼睛發亮。
「哎喲,小兩口感情很不錯啊!」
我差點把水噴出來。
外婆也不甘示弱,摸出一沓照片:「上回你們領證太急,婚紗照總得補吧?」
江朔本想說不必,我已經把照片翻出來。
「拍啊。我要穿紅裙。」
江朔抬眼看我,臉色有一瞬間不自然。
我笑得更壞:「這次不挽謝臨風,挽你。」
江奶奶聽不懂,立刻拍板:「紅的好,喜慶!江朔也穿紅領帶。
」
江朔面無表情:「奶奶,太誇張了。」
「誇張什麼?你媳婦兒穿什麼都好看。」
我在旁邊附和:「奶奶說得對。」
他看了我一眼,沒再掙扎。
拍照那天,攝影師讓我們靠近一點。江朔站得筆直,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我乾脆抓過他的手,按在自己腰側。
他僵得像塊木頭。
攝影師笑著說:「先生放鬆,抱自己太太呢。」
我挑眉:「江隊長,需要我給你演示一下?」
江朔低頭,手臂收緊,把我穩穩圈進懷裡。
快門按下的瞬間,他在我耳邊低聲說:「不用演示,我會。」
拍完出來,謝臨風正好帶著女朋友路過,隔著玻璃朝我揮手。
江朔下意識把我往自己身邊帶。
我回頭看他:「還醋?」
「不醋。」
「真的?」
他看了看我身上的紅裙,神色很正經:「只是覺得我老婆好看,得站近點。」
我笑得肩膀發抖。
10.
入夏後,急診格外忙。
連續幾場暴雨,夜裡送來不少車禍傷員。我在搶救室裡站了整整六個小時,摘下口罩時,臉頰被壓出兩道紅印。
凌晨四點,我拖著腿走到休息室,發現江朔坐在門口長椅上,手裡拎著保溫桶。
「你怎麼來了?」
「附近辦案。」
「又順路?」
「嗯。」
他開啟保溫桶,裡面是小餛飩。
我盯著那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忽然沒力氣說話。
江朔把勺子塞進我手裡:「慢點吃。」
「你吃了嗎?」
「吃過。」
我抬頭看他。
他眼下有淡淡青色,顯然沒吃,也沒睡。
我挖起一個餛飩遞過去:「張嘴。」
江朔愣住。
「江隊長,配合群眾投餵。」
他低頭咬走,耳朵又紅了。
我笑他:「你怎麼這麼容易紅?」
「熱。」
「走廊空調十七度。」
「餛飩熱。」
我沒拆穿他。
那天清晨,雨終於小了。
急診門口的積水映著天光,救護車一輛接一輛駛出去。江朔陪我坐在臺階上吃完最後一個餛飩,誰都沒急著說話。
他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
「給你。」
我接過來:「家裡鑰匙我有。」
「這是車鑰匙。」
「你那輛?」
「嗯。以後我不在,別老打車。」
我看著鑰匙扣上那隻歪歪的小急救箱,心裡一動。
「你什麼時候買的?」
「昨天。」
「又是順路?」
江朔輕咳一聲:「專門買的。」
我把鑰匙扣攥進手心,輕輕撞了撞他的肩。
「江朔。」
「嗯。」
「我們現在是不是熟一點了?」
他轉頭看我,眼睛裡有很淺的笑意。
「還可以再熟一點。」
我正要回嘴,手機突然響了。
科裡通知我去會診,他的對講機也同時傳來呼叫。
我們對視一眼,齊齊站起來。
江朔先替我拉好白大褂領口,又把保溫桶收進袋子裡。
「晚上見。」
「別太晚。」
「你也是。」
這回他沒有隻說「收到」。
我跑進急診大廳前,回頭看了一眼。晨雨洗過的樹葉亮得發綠,江朔站在簷下,黑襯衣的領帶夾閃過一道細小的光。
他抬手朝我揮了揮,轉身走向停在雨裡的警車。
我握著那串新鑰匙,踩過地上淺淺的水窪,快步奔向亮著燈的搶救室。
日子依然被夜班、警情和臨時任務切得零零碎碎。
可我們終於學會在每一次匆忙出門前說清去向,在每一次晚歸時給對方留一盞燈。
窗外的雨絲被晨風吹斜,我推開急診的大門,白熾燈在腳下鋪開一片明亮。
我知道,忙完這一場,總有人會帶著熱飯、帶著一點笨拙又實在的牽掛,在門口等我回家。
11.
江朔的「接送服務」
沒維持多久,就被我強行整改了。
原因是他連著三天把車停在急診門口,第三天被護士長逮了個正著。
護士長抱著病歷本站在窗邊,指著樓下那輛黑車問我:「岑醫生,那個戴口罩的大高個兒,是不是你家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