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閃婚老公不太熟_第2章 江隊長
「江隊長,那個.....粥就收了,但是我可沒說不生氣了。」
他「嗯」了一聲,居然沒反駁。
3.
案件很快有了進展。
羅啟明只是跑腿的。他藉著給醫院送耗材的便利,替人打聽藥品出入庫情況,再由內鬼篡改登記、把少量藥物混進報廢回收箱轉出去。
這事牽扯到醫院,我被院裡要求暫時避開相關物資區,也不能單獨下班。
江朔給我發來一份接送表。
我點開一看,週一到週三是他,週四是他同事陸巡,週五是保衛科。
我回:「排得挺細。」
他:「安全優先。」
我:「江朔,你有沒有想過我自己會開車?」
他:「想過。」
我:「那還排?」
他隔了一會兒才回:「想見你。」
那晚我在搶救室外看到這句話,差點把簽字筆掰斷。
從前他總是「收到」「注意安全」,像個情緒很穩定的智慧客服。現在忽然直球,倒讓我不習慣。
第二天傍晚,他的車停在急診門口。
江朔下車替我拉開副駕門,手裡還提著紙袋。
「吃嗎?」
我聞到香味:「烤紅薯?」
「排了二十分鐘。」
「你們刑警這麼閒?」
「順路而已。」
我拆開紙袋,熱氣撲到臉上。江朔開車很穩,碰到減速帶都會提前鬆油門。
路過商場時,我看見櫥窗裡一對情侶在試戒指,忽然想起我們領證那天只趕著去吃飯,連婚戒都沒買。
我隨口說:「我們結婚流程是不是漏了點東西?」
江朔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你想帶嗎?」
「想啊。總不能別人問起,我連你尺寸都不知道。」
車停在路邊。
我疑惑地看他。
他拿出手機,認真搜附近珠寶店的營業時間。
「現在去。」
「你今晚不用辦案?」
「陸巡在盯。
半小時足夠了。」
江朔說到做到。他選了兩隻簡單的鉑金對戒。我試戴時,他站在櫃檯對面,眼神落在我手上,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輪到給他戴,我故意磨蹭。
「江隊長,領證兩個月才補戒指,你這售後有點慢。」
「以後補。」
「補什麼?」
「你想要的都補。」
他話說完,店員笑得比我還開心。
我把戒指推到他指根,抬頭說:「那就先從拉手開始。」
江朔的耳朵紅了,手卻立刻反過來扣緊我的五指。
他的掌心粗糙溫熱,握得很小心。
4.
謝臨風對我被「家屬接送」這件事很有意見。
「晚棠,你老公看我的眼神像看一袋待檢物證。」
我正寫病歷,頭也沒抬:「那是你的出場方式太像嫌疑人了。」
他撩了撩頭髮:「我那晚犧牲多大?為了配你的紅裙,我特意噴了限量香水。」
「你那香水把羅啟明燻得打噴嚏,差點露餡。」
謝臨風噎住,轉頭把一份咖啡遞給我:「你家江隊長送來的。三分糖,溫的。」
我接過來,杯身貼著便籤:別空腹喝。
字是江朔那種利落的筆鋒。
謝臨風嘖了一聲:「他這人看著冷,挺會照顧。」
「他只是不會表達。」
「我看你們倆半斤八兩。」
我抬眼。
謝臨風趴在護士站臺面上,語氣忽然正經:「你倆都是忙起來不要命的職業。見上一面本來就不容易,更要好好溝通才是,本來就是新婚不久。」
我拿病歷夾敲他:「麻醉科這麼閒?」
「關心同事。」
他笑著跑了。
晚上江朔來接我,我上車第一句話就是:「謝臨風說你看他像物證。」
江朔目視前方:「他很礙眼。」
「為什麼?」
「他總衝你笑。」
我忍著笑:「你不會也衝我笑?」
江朔沉默半晌,忽然靠邊停車。
我以為有什麼情況,警覺地坐直。
他解開安全帶,側過身看我。
「這樣算嗎?」
他笑起來很淡,眼尾卻鬆開了,整個人的冷勁兒一下散掉。
我看了兩秒,沒忍住伸手捏他的臉。
「算。以後多笑,別白瞎這張臉。」
江朔抓住我的手腕,沒用力,只把我的手貼在自己臉側。
「岑晚棠。」
「嗯?」
「你也別總跟謝臨風笑。」
我當即回他:「那不行,他講笑話太爛,我得笑給他留點職業尊嚴。」
江朔眉頭又皺起來。
我湊過去,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但是我只親你一個。」
他的呼吸停住,手指在方向盤上蜷了一下。
下一秒,他扣住我後頸,低頭親回來。
吻落得很剋制,離開時他額頭抵著我,嗓音發啞:「這算安撫?」
「算江隊長專屬獎勵。」
5.
柳慧被帶走問話那天,急診科炸開了鍋。
她在藥房做了十幾年,平時最愛給實習生分零食,誰都沒想到她會捲進這種事。
可江朔告訴我,賬目上的問題並不全指向她。她確實替羅啟明改過幾次登記,卻像被人拿住了軟肋。
我想起上個月,柳慧曾在樓梯間哭過。她說兒子創業欠了債,丈夫又住院,家裡到處都是窟窿。
她後來收了羅啟明的錢,想著只動一點,等填上缺口就收手。
可那群人不會給她收手的機會。
我下夜班時,柳慧的女兒堵在醫院門口,哭著罵我多管閒事。
「我媽要是坐牢,我爸怎麼辦?你們醫生就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我累得眼前發花,聽見這話,反倒清醒了。
「你爸生病很可憐,被偷走藥的病人也很可憐。
可憐不是拿別人性命換錢的通行證。」
她張著嘴,眼淚掛在臉上。
我沒吼她,只把話說清楚:「你可以替她請律師,可以照顧家裡。但你攔著我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