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踹翻紀念日晚餐後，我帶女兒離了婚

結婚十週年那晚，葛鳴川踹翻我和女兒準備了一下午的晚餐，還嫌我因為提醒他不要玩手機而覺得煩。

離婚協議推過去，他認定我撐不過三天，婆婆更帶著全家來替他收拾我。

可他們不知道，我已經看見那筆被悄悄挪走的存款，也收到了女兒接送人的變更提醒。

等他終於肯坐到調解桌前，他想保住的房子、錢和體面，已經一件都不由他說了算。

1.

葛鳴川盯著離婚協議，先愣了兩秒，接著把紙揉成一團。

「辛喬安，你威脅誰呢?」

我把手機攝像頭對準滿地的碎瓷片。

「你剛才踢桌子的影片，家裡的攝像頭已經存下來了。再砸一樣東西，我報警。」

他的腳停在餐椅旁。

女兒葛葵葵從房門後露出半張臉，手裡還攥著給我們做的紀念日卡片。奶油濺到了她的襪子上，她一直沒敢出來。

我走過去，把她抱到玄關換鞋凳上。

「葵葵，帶上書包和外套，今晚跟媽媽去曼青阿姨家。」

她點點頭，轉身就去拿東西。

葛鳴川終於急了，伸手來攔:「一家人吵兩句，你帶孩子跑什麼?我踹的是桌子，又沒踹你。」

我撥開他的手。

「桌子旁邊站著你九歲的女兒。你這一腳下去，熱湯和瓷片飛到她腳邊。你覺得沒踹到人就算本事?」

他看了看地面，語氣軟了一點:「我今天煩。公司車隊出了事故，我媽又催我給鳴海湊首付，你還一直管我手機。」

那句話讓我停住。

小叔子葛鳴海買房，我只知道婆婆在四處借錢。葛鳴川上個月還說，我們要給葵葵存明年的學費，手裡拿不出錢。

「你給了多少?」

他眼神一閃:「沒多少。先幫他過個坎。」

我直接走進書房。

家庭記賬軟體裝在我的電腦上，共同賬戶每筆大額變動都會同步。可最近一個月，我忙著新店樣板間，很少開啟它。登入後，頁面先彈出一條失敗提醒:三十八萬元，分兩次轉出，收款人是葛鳴海。

我把螢幕轉給葛鳴川。

「這叫沒多少?」

他抬高聲音:「那裡面也有我掙的錢!鳴海買房差一點，媽說先借他，年底就還。」

「我們裝修這套房時，我賣掉婚前小公寓，拿進去四十六萬。你弟的借條呢?」

「親兄弟打什麼借條?」

我按下截圖鍵，把流水和賬戶餘額一併儲存到加密網盤，又把檔案發給郗曼青。

葛鳴川撲過來想合上電腦，我先拔下行動硬碟，裝進包裡。

「工作資料、房屋出資憑證、葵葵的出生證明覆印件都在這裡。原件在銀行保管箱。你碰不到。」

「你早就防著我?」

「保管重要材料是我的習慣。今天才知道，這個習慣救了我。」

葵葵揹著書包出來，鞋都穿好了。她看見爸爸堵在門口，往我身後挪了一步。

葛鳴川彎腰哄她:「爸爸就是生氣，不會傷你。把包放下，明天還要上學。」

葵葵指了指餐桌邊那隻斷掉的椅腿。

「我明天從曼青阿姨家去。爸爸踢東西的時候，門也在響，我害怕爸爸。」

我按開門鎖。

葛鳴川在身後罵我小題大做，又說我帶壞孩子。

我沒回頭，拉著葵葵走進電梯。門合上的前一刻，他還站在碎掉的蛋糕旁，彷彿只要嗓門夠大，那三十八萬和他剛才的一腳就能一起消失。

電梯下到一樓，我先給物業打電話，申請儲存今晚走廊與電梯口的監控。室內畫面由我自己的裝置儲存，樓道監控記錄我們離開的時間與走廊動靜。

郗曼青的電話隨即打來。

「證件都帶了嗎?」

「原件大半在保管箱，身份證、戶口簿和葵葵的醫保卡在包裡。電腦和硬碟也帶了。」

「好。今晚別回去，先把共同賬戶近兩年的流水下載完整。明早我陪你去做諮詢。」

她沒說安慰話，先告訴我該把什麼抓在手裡。

我牽緊葵葵。小區裡下起了雨，門口的路燈照著一地溼亮的樹葉。葵葵把那張被揉皺的紀念日卡片塞進垃圾桶，跟著我上了郗曼青的車。

2.

第二天早上，葛鳴川發來二十多條訊息。

前幾條是罵我矯情，中間是命令我把孩子送回去，最後兩條變成了道歉。

「老婆，媽昨天也是急著用錢。」

「三十八萬我會讓鳴海還，你別拿離婚嚇唬孩子。」

我只回了一句:「後續聯絡請用文字。關於葵葵的安排，也請寫清時間和地點。」

他立刻打來電話，我結束通話，把通訊方式改成僅接收資訊。

葵葵昨晚睡得斷斷續續。洗漱時，樓上傳來搬椅子的悶響，她把牙刷掉進了水池。

郗曼青蹲下，把牙刷撿起來扔掉，又拆了一支新的給她。

「今天我送你們去學校。到了門口，你只管上課。」

葵葵看著我:「爸爸會去接我嗎?」

「接送名單裡現在只有媽媽和曼青阿姨。誰想改，學校都會先給我打電話。」

她把新牙刷握穩，嗯了一聲。

送她進校後，我和郗曼青去了律所。她讓我把所有事實按時間寫下來:房屋首付來源、共同還貸、三十八萬轉賬、昨晚的暴力行為、我和葛鳴川各自的工作安排、孩子平時由誰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