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踹翻紀念日晚餐後,我帶女兒離了婚_第4章 郗曼青建議我不要無理由阻斷父女聯絡
郗曼青建議我不要無理由阻斷父女聯絡,也不要單獨把孩子交給他。我們把時間、地點和結束方式寫進資訊裡,雙方確認。
葛鳴川提前到了,買了一摞繪本,還訂了葵葵喜歡的牛肉飯。
葵葵坐下後,他先問學校,問到第三句就拐到了我身上。
「媽媽最近是不是每天都很晚回家?」
葵葵低頭翻書:「她下班會接我。晚的時候,曼青阿姨接。」
「爸爸也能接。你跟媽媽說,想回家住。」
我放下水杯:「今天是你和孩子見面,不是讓她傳話。」
葛鳴川壓著火:「我問自己女兒兩句話,你也管?」
葵葵把繪本合上,指著書店門外那輛搖搖車。
「爸爸,你別又拍桌子。這裡的小桌子也會晃。」
他的手停在桌沿。
「爸爸那天喝了點酒,以後不會了。」
「你沒喝酒。」葵葵說,「你吃飯前還說等會兒要開車去奶奶家。」
周圍安靜了一瞬。
葛鳴川看向我:「你教她記這些?」
「她自己在場。」
他把牛肉飯往女兒面前推:「先吃。爸爸給你買了新書,待會兒帶你去遊樂場。」
葵葵沒碰筷子:「資訊裡寫的是書店。媽媽說換地方要三個人都同意。」
她背不出什麼大道理,只記住了我們出門前說好的規則。
葛鳴川勉強笑了笑:「爸爸還能害你?」
葵葵摳著繪本封角:「你那天說不會碰到我,可湯落在鞋上了。」
他終於沒話了。
見面提前半小時結束。葛鳴川追到扶梯口,要求我讓他把葵葵帶回家住一晚。我拒絕,他便說我用孩子報復。
我把剛才的約定記錄調出來。
「探望安排寫得很清楚。你想調整,下次提前提出。
今天不行。」
他咬著牙問:「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調解書生效,財產和撫養安排落實。」
回到暫住處後,我收到銀行提醒,共同賬戶又有一筆預約轉賬,金額十二萬,收款人是嚴桂芝。
我當即截圖,聯絡銀行客服確認:預約尚未執行,我作為賬戶共同簽約人可以取消本次預約,但不能單方凍結葛鳴川名下其他賬戶。我取消後,儲存了客服工單號。
郗曼青第二天向法院遞交了離婚起訴材料和財產保全申請。保全是否批准、範圍多大,由法院審查,我們沒有對葛鳴川放任何「你一分錢也動不了」的狠話。
與此同時,葛鳴海的未婚妻找到我。
她叫岑藝珊,在幼兒園做行政。她把一張借條放到桌上,簽名確實是葛鳴海,可日期寫成了半年前,利息一欄空著。
「這是他媽讓他補的。」岑藝珊說,「他們說只要有借條,你就不能追錢。」
「倒籤日期會讓這張借條更可疑。」
她抿了抿唇:「房子我不買了。」
我有些意外。
「那三十八萬已經進了開發商監管賬戶,退房要扣違約金。鳴海讓我拿婚前積蓄補。他哥給的錢,他覺得是白來的;輪到我出,就說夫妻該共擔。」
她把購房聊天記錄也發給我。
其中一條是嚴桂芝的語音轉文字:
「先把錢從你哥那裡拿出來。喬安管得緊,等房本下來,她再鬧也沒用。」
還有一條來自葛鳴川:
「我把轉賬備註寫成家庭週轉,她查到也只能認。」
這兩句話,比倒籤的借條誠實得多。
我問岑藝珊為什麼幫我。
她把借條收回檔案袋:「我不是幫你。
我在看自己差點嫁進什麼日子。」
她準備依法和開發商協商解除合同,能承擔多少損失,由她和葛鳴海處理。她同意保留原始聊天,必要時作證。
當晚,葛鳴海在家族群裡罵我害他丟了未婚妻。
我把群訊息截圖後退群。
嚴桂芝很快換了號碼打來,哭著說自己血壓高,讓我別逼死人。
「不舒服就去醫院。」我說,「轉賬和孩子的事,找葛鳴川或聯絡我的律師。」
她還想說,我結束通話了。
這次我沒有等她把「一家人」三個字說完。那三個字在葛家用得太久,早被他們拿來包住了每一次佔便宜。
6.
樣板間開放那天,我簽下了分居後的第一筆大單。
客戶是一對準備搬新家的老夫妻。他們不追流行,只要求燈光柔和,櫃子順手。我跟團隊改了三輪方案,最後把華而不實的裝飾全刪掉,預算反而省下一截。
店長把區域專案交給我負責,提成按合同走。
葛鳴川曾經總說,我這份工作就是陪客戶挑顏色,家裡真正的頂樑柱是他。可我付首付的錢、葵葵每學期的費用、這些年家裡的大件,賬單裡一項項都寫著來源。
人可以把功勞喊得很響,銀行流水不會跟著喊。
下午,蒲倩伶發來一份聊天記錄匯出檔案和螢幕錄製。她沒有懷孕,所謂五週只是想逼葛鳴川表態。葛鳴川卻當真了,讓她先別去醫院登記,還承諾離婚後給她住我們的房子。
更重要的是,他教她怎麼聯絡嚴桂芝、怎麼在我面前強調我工作忙,還讓她幫忙整理公司同事能證明他「顧家」
的說辭。
我問她為什麼改主意。
她回:「他把所有責任都推給我,說是我發照片害你起訴。公司查排班,他又說我勾引上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