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踹翻紀念日晚餐後,我帶女兒離了婚_第3章 她從書包里拿出一張數學卷子
」
她從書包裡拿出一張數學卷子:「那今晚能籤這個嗎?老師說家長要看錯題。」
話題落回她眼前最要緊的事。我接過卷子,發現最後一道題空著。
「先吃飯,吃完我們一起看。」
她終於靠回座椅。
當天晚上,我收到陌生號碼發來的照片。
葛鳴川坐在一家日料店裡,對面是個穿米色針織裙的女人。照片拍攝時間在我們結婚紀念日前一天。第二張裡,那女人把手搭在他腕上,他沒有躲。
簡訊只有一句:「你真以為他最近加班?」
我把原圖下載,保留號碼和接收時間,沒有立刻回撥。
家庭平板曾經登入過葛鳴川的舊手機賬號。我檢查同步記錄,在刪除資料夾裡找到了幾張消費回執:酒店停車費、女士手鍊、兩張去鄰市的高鐵票。付款時間橫跨半年。
通訊錄裡,一個叫「小蒲」的人頻繁出現在共享行程中。
我先把這些截圖和原始檔案匯出,再把平板斷網封存。賬號是否還能繼續同步不確定,我沒有把它當成唯一證據,只作為核對線索。
郗曼青看完後提醒我:「婚外關係對財產分割的影響要看具體證據。別把希望全壓在這上面。三十八萬、暴力記錄、孩子日常照料證據更紮實。」
「我知道。這個人給我發照片,未必是幫我。」
我把陌生號碼交給她查公開登記,又在工作群裡搜尋「蒲」。葛鳴川公司的公開宣傳稿裡,運營專員蒲倩伶站在他旁邊,兩人去年共同負責車隊安全培訓。
一個負責安全培訓的人,偏偏在紀念日前後教他怎麼把家砸得更響。
我沒有給她打電話。
我等她自己來。
4.
蒲倩伶第二天中午約我見面。
地點選在賣場一樓的咖啡店,四周都是人。她先到,桌上放著一隻我在付款記錄裡見過的手鍊。
「照片是我發的。」她說,「鳴川跟我說,你們早就分房,只為孩子維持表面。」
「所以你現在來求證?」
她捏著杯套:「我懷孕了。」
我看著她,沒接這句話。
她被我看得不自在,又補了一句:「五週。鳴川說會離婚,可你突然把女兒帶走,他家裡亂了。」
「檢查單呢?」
「這是我的隱私。」
「那就別拿一句話跟我談條件。」
她臉上那點柔弱收了回去。
「我只是想知道,你要多少錢才肯快點簽字。鳴川說房子首付大半是他的,你工作忙,也爭不到孩子。」
我點開錄音軟體,放在桌面。
「請你再說一遍,是誰告訴你他要爭孩子,房子首付是誰的?」
她盯著手機:「你套我話?」
「你主動約我,又主動談我的婚姻和財產。我錄自己的談話。你不願意,可以現在走。」
她沒走。
服務員端來咖啡時,她把手鍊往袖口裡藏了藏。等人離開,她壓低聲音:「他媽媽說,孩子跟著爸爸,法院就不會讓他淨身出戶。」
「法律裡沒有這種演算法。」
「我不懂法律。我只知道他答應過我。」
「那你去問他。」
我起身要走,她突然抓住我的包帶。
「辛喬安,你就一點都不生氣?」
我拉開她的手。
「我會把該交給律師的交給律師。至於你懷沒懷、他愛不愛你,已經不歸我管。」
她咬著唇,終於露出真正的來意:「他最近把我的排班調到最差,還說只要你不鬧,很快就恢復。我給你照片,是想讓你快點離。
」
葛鳴川給我看的,是加班和車隊事故;給她看的,是排班表和一套尚未歸他的房子。哪邊開始追問,他就拿另一邊擋。
我問:「排班是他能決定的?」
「車隊和運營常一起值班,他能提意見。」
「儲存他承諾調崗、拿關係換排班的聊天記錄。你若擔心單位處分,找勞動方面的律師,不要刪記錄。你和他的事,我不會替你保密,也不會替你公開。」
她鬆開手。
「你不恨我?」
「你明知道他沒離婚還來談條件,這段錄音我會交給律師。你的日子,你自己收拾。」
回到門店,我把錄音原檔案存入兩個不同位置,又寫下談話經過。郗曼青聽完,讓我暫時不要聯絡葛鳴川公司。
「等她願意提供原始聊天記錄。現在只有她的口述,力度有限。」
傍晚,葛鳴川來堵我。
他站在地下停車場電梯口,頭髮亂著,第一句話就是:「你跟倩伶說了什麼?」
我按下隨身錄音筆,也讓保安陪我走到車旁。
「她說什麼,你問她。」
「她要去公司投訴我!辛喬安,你毀我工作,對葵葵有什麼好處?」
「你拿排班壓人時,想過工作嗎?」
他臉色發白,隨即衝上來要搶我的包。保安伸手擋住,他才發現車庫攝像頭正對著我們。
「我就是想拿回家門鑰匙。」
「鑰匙是我的隨身物品。你再搶,我報警。」
我上車鎖門,隔著玻璃告訴他,探望葵葵可以透過文字約定,在公共場所進行,不能帶嚴桂芝,也不能擅自把孩子帶走。
他拍了一下車窗。
「我是她爸!」
我啟動汽車:「那就先學會別在她面前踢桌子。」
保安示意他後退。車駛出停車場時,他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仍舉著手機不停給我打電話。
我把車載藍牙調成靜音,去接葵葵。
5.
分居後的第一個週末,我同意葛鳴川在商場裡的兒童書店見葵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