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踹翻紀念日晚餐後,我帶女兒離了婚_第7章 葛鳴川答不上來
葛鳴川答不上來。
調解員分別做了溝通。事實不會因為他母親在走廊哭得更響就改變。轉賬聊天、退回記錄和倒籤借條讓「家庭贈與」的說法站不住;孩子接送與日常照顧材料也清楚。
休息時,嚴桂芝趁工作人員開門,擠進來指著我。
「房子是我兒子的!孩子也是葛家的!你憑什麼都拿走?」
調解員請她出去。
我看著葛鳴川:「你可以現在告訴她,孩子不是財產。」
他低頭喝水,裝作沒聽見。
我早已不指望他在母親面前說一句該說的話。可他這次沉默,恰好讓所有人看清,他口中的共同撫養會是什麼樣。
下午,調解方案逐漸收攏。
房屋由我和葵葵繼續居住,產權歸我,我按照評估和雙方出資、債務情況支付合理補償;尚未退回的十三萬主要計入葛鳴川一方應分財產。葵葵由我直接撫養,葛鳴川按月支付撫養費,在固定週末於公共場所探望,未經我書面同意不得擅自帶離本市或交給第三人。
葛鳴川仍不肯籤。
他要求單獨跟我談十分鐘。
會議室裡只剩我們和雙方律師。
他把聲音壓得很低:「喬安,真走到判決,對你名聲也不好。你們門店客戶知道你離婚、家裡鬧成這樣,會怎麼看你?」
「客戶看設計和交付。」
「葵葵長大以後會怪你。」
「她現在已經會說自己害怕什麼。」
「我沒動你一根手指。」
我調出那晚的影片,把畫面停在熱湯飛到女兒鞋邊的位置。
「這就是你準備拿去法庭說的話?」
他看著螢幕,肩膀慢慢垮下去。
我收起手機:「你可以不籤,按程式走。
我的證據已經提交,你的工作處分也會體現在收入變化裡。拖延不會把三十八萬變成你的個人財產,也不會讓葵葵忘掉那一腳。」
他沉默很久,問:「如果我籤,倩伶的錄音能不能不交?」
「材料已經由律師處理。你擔心的是爭孩子的真實動機被看見,還是擔心公司再查你?」
他嘴唇動了動。
郗曼青提醒:「只談調解條款。」
葛鳴川終於拿起筆。
簽名時,他寫錯了一個字,又劃掉重寫。過去十年裡,他替母親簽過借款確認,替弟弟擔過車輛貸款,替蒲倩伶改過排班。輪到簽下自己婚姻的結局,他才發現這個名字有多重。
調解書不是當場一句話就從天而降。工作人員核對條款,雙方確認內容,法院依法出具文書。我們離開時已近傍晚,嚴桂芝衝上來搶葛鳴川手裡的材料。
「你真把房子給她了?你弟還差錢呢!」
葛鳴川避開她,第一次吼了回去:「你只知道鳴海!我的家沒了,你滿意了?」
嚴桂芝愣了一下,隨即拍著他胳膊罵不孝。
我牽著葵葵從另一側電梯離開。
這場爭吵已經不需要我參加。
10.
法院文書送達後,葛鳴川按約搬出了房子。
他拖到最後一天,把主臥弄得一團亂,還拆走了自己買的電視。電視在財產清單裡歸他,我沒攔。物業和搬家公司全程在場,交接完成後,我們一起確認水電錶和鑰匙數量。
我更換門鎖,也更換了家庭網路與攝像裝置的賬號。舊裝置清除個人資料後封存,避免雙方繼續訪問。
十三萬餘款最終由葛鳴川分期補償,寫進履行條款。
房屋補償款扣除相關專案後,我按期支付第一筆。每一筆都有銀行記錄,不靠口頭承諾。
葵葵回家的第一晚,站在餐廳看了很久。
我把那張新餐桌賣掉,換了一張圓角的小桌。桌面是淺木色,四條腿都穩。
她把書包放下,蹲到桌邊推了推。
「不會晃。」
「安裝師傅調過了。」
她從書包夾層拿出一張新畫。畫裡只有兩個人,一大一小,坐在窗邊吃麵。蛋糕和第三把椅子都留在了紙外。
「能貼冰箱上嗎?」
「你來貼。」
她踩上小凳子,用磁貼把畫壓平。貼完又把凳子收回牆邊,跑去洗手。
葛鳴川第一次按約探望,她同意了。地點仍在商場,他只陪孩子看書吃飯,按時送她回來。第二次,他臨時說母親要來,我拒絕變更。他在電話裡發火,我把原約定發回去,見面取消。
第三次,他沒出現。
撫養費晚了五天到賬。郗曼青替我發了履行提醒,此後恢復正常。我不拿錢羞辱他,也不替他找藉口。該到的款項到了就記賬,沒到就按文書處理。
我的工作也在往前走。
新樣板間帶來的訂單比預想多,店長讓我組建三人小組。我把週末值班重新排開,固定留出一天陪葵葵。忙不過來時,郗曼青和同事會幫我接一次孩子,我按學校流程提前登記。
我請幫忙接過葵葵的朋友吃飯,替她們做家居方案。郗曼青搬辦公室那天,我也帶著工具箱去裝了半天書架。
離婚後的第二個月,葛鳴海和岑藝珊徹底分開。退房損失由他自行承擔,嚴桂芝為此天天去大兒子的出租屋鬧,要求他繼續填窟窿。
葛鳴川調崗後收入下降,房租、撫養費和補償款一起壓過來。他開始怪蒲倩伶,怪弟弟,怪母親,最後又怪我太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