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踹翻紀念日晚餐後,我帶女兒離了婚_第8章 他發來一段很長的語音

他踹翻紀念日晚餐後,我帶女兒離了婚發布時間:2026-07-30作者:7k7k

他發來一段很長的語音,說自己只是做錯幾件小事。

我沒有點開,直接轉成文字存檔。

轉成文字後,螢幕裡又出現了他的老說法:踹桌子、轉走三十八萬、讓母親去學校帶孩子,都只是家家會有的小事。下面還跟著幾句責怪蒲倩伶和葛鳴海的話,唯獨找不到他自己的名字。

調解書落地,房屋完成交接,葵葵每天照常上學。葛鳴川接下來發什麼語音,都只留在單獨的存檔資料夾裡。

11.

入冬後,葛鳴川出了事故。

那天他和葛鳴海在飯館喝酒,爭的仍是退房損失。服務員後來向交警說明,兄弟倆在門口動過手。葛鳴川賭氣騎走共享電動車,沒戴頭盔,在下坡轉彎處撞上隔離護欄。

急救車把他送到醫院。影像檢查顯示頸椎骨折並脊髓受損,醫院先處理生命風險,隨後手術固定。醫生在術後評估中說明,他下肢功能嚴重受限,恢復程度要看後續康復,短期內離不開床椅轉移和日常護理。

訊息是嚴桂芝打來的。

她哭著讓我去醫院簽字,說我是葛鳴川老婆。

「離婚調解書已經生效。緊急聯絡人請聯絡他的父母或弟弟。」

「你們十年夫妻,真能看著他沒人管?」

「你和葛鳴海都在。醫療決定由你們和醫生溝通。」

她罵我心狠,我結束通話電話,把號碼再次加入攔截。

葛鳴川住院期間,蒲倩伶一次也沒去。她已經離職去了別的城市。葛鳴海最初陪了兩晚,後來藉口要找工作,只在繳費時出現。嚴桂芝年紀大,腰又不好,給兒子翻身兩次就開始喊疼。

他們想請護工,費用剛報出來,母子三人便爭了起來。

葛鳴川用的是自己的醫保,後續康復和護理仍有個人負擔。他事故前喝過酒,具體責任和保險處理由交警及保險機構依據調查決定,這場事故也免不掉已經產生的護理費用。

嚴桂芝跑到學校門口堵葵葵。

這次她沒能見到孩子。學校接送名單和此前記錄都在,保安先通知我,再請她離開。她不走,校方報警。員警明確告知她,不得利用孩子介入成年人的醫療照護糾紛。

葵葵放學後才知道爸爸受傷。

她握著安全帶問:「他是不是以後都站不起來了?」

「醫生說現在腿不能正常動,還要做康復。能恢復多少,醫生也不能提前保證。」

「奶奶是不是想讓我去照顧?」

「你九歲,不負責照顧成年人。你想探望,我會聯絡醫院,在有人陪同、不會有人逼你做事的情況下去。」

她想了一會兒,說願意去一次。

我們選了週末白天。護士在場,我陪她進病房。葛鳴川躺在床上,手能動,臉瘦了一圈。

看到葵葵,他眼睛紅了。

「爸爸以後可能只能躺著了。你能不能常來看爸爸?」

葵葵攥住我的衣角,目光落在床邊那隻翻身墊上。

「我今天來看你。護士阿姨剛才說你要按鈴,不能自己拉護欄。」

她按了一下護士剛示範過的呼叫鈴,確認燈亮了,隨即鬆開。

葛鳴川又看向我:「喬安,我現在這樣,你滿意了?」

「你的事故由交警記錄,治療由醫生負責。離婚在事故前已經完成。」

「你就不能看在葵葵的份上......」

我打斷他:「探望時間到了。

走出病房時,嚴桂芝從樓梯間追出來,塞給我一張護理費清單。

我退回去:「調解書約定的是你兒子承擔孩子的撫養義務,沒有讓孩子承擔父親的護理費。你需要幫助,可以諮詢醫院社工和社群服務。」

她把紙捏皺,轉頭去找葛鳴海。

後來我從郗曼青那裡得知,葛家把葛鳴川接回出租屋後,為誰留下照護吵了好幾次。葛鳴海怕哥哥拖累自己,搬去朋友家;嚴桂芝白天來送飯,晚上回自己的住處。請來的護工因為工資拖欠離開,葛鳴川有時一整天只能躺在床上等人。

我沒有去看第二次。

葵葵也沒有再主動提出。她把那次探望畫進日記:病床、呼叫鈴、門口的輪椅。老師讓寫一句感受,她只寫「我按規定洗了手,回家把外套也洗了」。

她把日記交上去前,又在病床旁畫了一隻方方的洗手池。

12.

第二年春天,我在賣場附近租下一間臨街工作室。

公司允許我在完成門店專案的同時承接合作設計,店長佔一小部分管理分成。工作室的生意一點點做起來。第一批客戶來自過去做過的樣板間,他們願意再找我,是因為櫃門尺寸沒錯、燈光好用、預算表看得懂。

工作室不大,靠窗擺得下一張長桌。

週末,葵葵坐在窗邊畫畫。我和兩個同事把布樣、木板和色卡分進抽屜。她畫累了就趴在玻璃上看街邊新開的花店,偶爾跑來問我哪塊布更像春天。

我讓她把喜歡的放到一邊,不拿她當免費的客戶評審。

午後下了一陣雨。

玻璃上留著細細的水痕,門口那塊剛裝好的木招牌被洗得發亮。

我核對完最後一張訂單,把電腦裡的檔案同步到公司伺服器和自己的授權備份盤,再關上抽屜。

葵葵的畫也完成了。

畫上是一張淺木色的小桌,桌腿穩穩落在地板上。窗外有雨,桌邊放著兩杯熱牛奶。她在角落裡添了一盆歪著長的綠蘿,葉子擠出了畫框。

我把畫夾在工作室的展示板上,又把第二天要送客戶的色板裝進袋子。

街上的雨停了,路面映著店鋪一盞盞亮起來的燈。葵葵背好書包,在門邊等我。我關掉工作臺上方的燈,檢查門鎖,牽著她沿著溼潤的人行道往家走。

風從街口吹來,帶著花店剪下的新枝氣味。

我手裡拎著訂單和晚飯要用的菜,葵葵踩過一個淺淺的水窪,鞋尖濺起一小片水光。

我們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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