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踹翻紀念日晚餐後,我帶女兒離了婚_第2章 你想要什麼
「你想要什麼?」她問。
「離婚,葵葵跟我。房子如果能折價給我,我補他該拿的部分;做不到就依法處理。我不放棄自己該有的,也不多佔。」
「三十八萬怎麼辦?」
「他擅自轉給弟弟的,要求追回並計入分割。是不是能全部追回,按證據走。」
郗曼青點開錄音軟體:「再說一次,錄給你自己。之後葛家人輪番來哭,你就聽這段。」
中午,嚴桂芝果然來了。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葛鳴海和他未婚妻跟在後面,三個人堵在我工作的家居賣場門口。嚴桂芝一見我就拍腿,哭得半條走廊都聽得見。
「我養個兒子容易嗎?他幫親弟弟買套婚房,你就要拆家!」
我讓同事叫來商場保安,自己站在門店外。
「那筆錢是夫妻共同財產。葛鳴川擅自作主,借條也不存在。」
葛鳴海皺著眉:「嫂子,我們年底肯定還。你現在把事情鬧大,我這房子退不了,定金也要賠。」
「你的定金不是我女兒的責任。三天內補借條,寫明金額和還款期限;或者原路退錢。你選。」
他的未婚妻扯了扯他袖子:「你不是說那是哥給你的?」
葛鳴海臉色一變,衝她低聲說回去再談。
嚴桂芝見哭沒有用,伸手來抓我的工牌:「你一個賣窗簾的,一個月能掙幾個錢?鳴川養你這麼多年,拿點錢給弟弟怎麼了?」
我往後退開,保安擋在中間。
「第一,我是門店軟裝設計主管,工資和提成打進個人賬戶。第二,這套房的首付有我的婚前財產。第三,你再碰我,我報警。」
店長從裡面走出來,請他們離開。嚴桂芝坐在地上不肯動,保安直接報了警。
聽見要做記錄,她才爬起來,指著我說葛家絕不會讓我帶走孫女。
我當著她的面開啟手機。
「剛才的話我錄下來了。你們想爭撫養權,就去法院講。以後到我單位鬧一次,我留一次記錄。」
她的哭音效卡住了。
葛鳴海怕影響自己婚房,拉著母親走了。臨進電梯,他回頭問我:「借條寫了,你是不是就別離?」
「你哥踹翻的是我家的桌子。你還上錢,也拼不回那條椅腿。」
下午我照常接客戶。樣板間要在週末開放,主牆的顏色偏冷,我重新配了燈和地毯。忙到快放學,學校小程式突然彈出一條申請:
葛鳴川請求新增接送人——嚴桂芝。
我點了拒絕,並給班主任薛老師打電話說明我們正在分居,未經我書面確認,不允許臨時變更。
薛老師答得很謹慎:「學校會按系統名單核驗。如果孩子父親本人來,我們需要聯絡雙方,也可能請轄區民警到場,不會讓孩子夾在門口爭。」
放學前十分鐘,葛鳴川給我發訊息。
「我媽想孫女了,今天她接。」
我回:「申請已拒絕。我現在去學校。」
這一次,他沒再罵,只發了一個冷笑的表情。
3.
校門口擠滿了接孩子的家長。
嚴桂芝站在保安室旁,手裡拎著一臺新平板。葛鳴川沒露面。
葵葵跟著隊伍出來,一看見奶奶,腳步就停了。
嚴桂芝舉起平板:「葵葵,奶奶給你買的。跟奶奶回家,你爸給你訂了披薩。」
薛老師擋在孩子前面:「葛奶奶,系統裡沒有您的接送許可權。辛女士已經在路上,請您等她到場。」
「我是她親奶奶,接自己孫女還要誰批准?」
我從人群外走過去。
「要孩子監護人批准。」
嚴桂芝把平板塞到葵葵懷裡:「你跟奶奶說,想不想回自己家?你媽天天加班,把你扔給外人,她哪有時間管你?」
葵葵沒接穩,盒子掉在地上。
她看著平板,又看了一眼保安室的門,往薛老師身後躲。
「我不去。昨晚爸爸把湯踢到我鞋上了,奶奶還說是媽媽嘴多。」
嚴桂芝臉一下沉了:「小孩子懂什麼!你媽教你這樣說的?」
我開啟錄影,鏡頭只對著嚴桂芝和地上的盒子。
「再逼她一次,我現在報警。」
「報啊!讓警察看看你怎麼不讓親奶奶見孩子。」
我報了警。
轄區民警到場後先核對監護關係和接送系統,又分別詢問情況。葵葵坐在保安室裡,薛老師陪著。民警告訴嚴桂芝,探望安排應由父母協商,不能在學校門口強行帶走孩子,更不能擾亂放學秩序。
嚴桂芝還想撒潑,民警把執法記錄儀的位置調正,她聲音立刻小了。
葛鳴川這才姍姍來遲。
「我讓親媽接一下女兒,也值得你報警?」
我把學校的拒絕記錄和他剛才的訊息給民警看。
「我明確拒絕變更,他仍讓沒有許可權的人來接,還用禮物誘導孩子。請把情況寫進出警記錄。」
葛鳴川瞪著我:「你非要把我當犯人?」
「記錄你做過的事,不需要我替你加身份。」
民警要求我們避免在孩子面前爭執,並建議在離婚糾紛處理期間明確接送和探望方案。葛鳴川不情願地簽了情況說明。
回去的車上,葵葵一直看窗外。
我問她平板掉下去時有沒有砸到腳。
「沒有。」她摸了摸書包側袋,「媽媽,我不想收奶奶的東西。她每次給我東西,都要我替爸爸說話。」
「以後不想收就不收。有人讓你瞞著我去哪裡,先給我或老師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