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國那天,他牽着我回了家_第9章 我說最近想吃城西的桂花糕

白月光回國那天,他牽着我回了家發布時間:2026-07-27作者:三三

我說最近想吃城西的桂花糕,他下班繞半座城帶回來。

我說我爸媽那邊的陽臺有點漏雨,他直接約了裝修師傅,週末陪我回去處理。

他做這些事時,依舊沒什麼誇張的表情。

彷彿愛人,本來就該是這樣照顧的。

而我也開始慢慢學著表達。

以前我怕自己太需要他,會顯得不夠獨立。

現在我會直接告訴他:「我今天很累,想抱一下。」

他每次都會先停下手裡的事,朝我張開手。

有一次,他臨時出差三天。

第一晚我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我盯著聊天框猶豫了很久,還是發了句:「睡不著。」

訊息剛發出去,影片電話就彈了出來。

螢幕裡的他還在酒店書桌前,領帶沒解,檔案攤了一桌。

「怎麼了?」

「沒怎麼。」

「林見星。」

「就是......床有點大。」

他沉默半秒,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我嚇一跳:「你幹嗎?」

「回去。」

「你明天不是要籤合同嗎?」

「可以改。」

「沈聿川!」

他停下來看我。

我臉有點熱,小聲說:「你不用回來,和我說說話就行。」

他坐回去。

「好。」

那晚,他一邊翻檔案,一邊和我影片。

我困得睜不開眼時,聽見他輕聲說:「我明天下午就回去。」

第二天下午,他真的回來了。

還帶著我喜歡的桂花糕。

沈嘉言看見他,誇張地捂住??口。

「哥,你這是出差還是服刑結束?」

沈聿川看都沒看他,直接上樓找我。

我站在房門口,看著他風塵僕僕的樣子,忽然就明白了。

安全感從來不是憑空掉下來的。有人肯一次次用行動告訴你,你可以依賴他,不必什麼都一個人扛著,心才會慢慢落定。

11.

春天快結束的時候,我們全家去了我爸媽家。

我爸媽住在南邊一個臨江小城,房子不大,卻收拾得很溫暖。樓下有賣早點的小攤,街尾是菜市場,走十分鐘就能到江堤。

沈家人第一次浩浩蕩蕩來時,我爸緊張得前一晚沒睡好。

他翻出了家裡最好的茶葉,又把客廳那張舊桌子擦了三遍。

我媽表面鎮定,實際做了整整八道菜,冰箱塞得滿滿當當。

我笑他們太誇張。

我媽瞪我:「親家第一次來,當然要認真一點。」

沈聿川聽見,走過去接過她手裡的菜。

「媽,我來。」

我媽愣了一下。

他叫得很自然。

自然到像已經叫了很多年。

我媽很快紅了眼睛,轉身假裝去拿調料。

飯桌上,沈父和我爸聊釣魚,聊到最後直接約好了夏天一起去水庫。

沈母拉著我媽討論花草,約她下次去北城住幾天。

沈嘉言則承擔了最重要的任務——陪我家樓下的小朋友踢球。

他踢得滿頭大汗,回來第一句話是:「嫂子,你家這兒太好了,空氣好,人也好,連小孩都比北城小孩會踢。」

我爸笑得合不攏嘴。

晚飯後,大家坐在陽臺上吃西瓜。

樓下有人放晚間新聞,江風吹過來,帶著一點潮溼的水汽。

我忽然發現,自己一直害怕的門第差距、成長環境和生活習慣,真放到日子裡,也沒那麼嚇人。彼此肯尊重,肯往對方那邊走幾步,兩個家庭就能慢慢熟成一家人。

夜裡,我和沈聿川沿著江堤散步。

這裡的江沒有北城的燈火繁華,岸邊的路燈舊舊的,遠處有人在唱歌,聲音被風吹得很散。

沈聿川牽著我的手。

他的掌心乾燥溫暖,握得很緊。

「你小時候經常來這裡?」

「嗯。」我指著不遠處的石階,「我小時候最喜歡坐在那裡吃冰棒。我爸每次都說只能吃一根,我媽會偷偷再給我買一根。」

「怪不得你現在吃冰的會胃疼。」

「你能不能別破壞氣氛?」

「實話實說。」

我輕輕撞了他一下。

他伸手攬住我,防止我踩到路邊碎石。

走到江堤盡頭時,他忽然停下來。

「見星。」

「嗯?」

「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我看著他。

月光落在江面上,風吹動他額前的碎髮。他平時總是很冷靜,可這一刻,眼神里有一點明顯的緊張。

「三年前的婚禮,你問我需不需要幫忙。」

「我記得。」

「那天答應你,不只是為了收拾難看的場面。」

我沒有說話,安靜等他繼續。

「我當時很害怕。」

「你害怕什麼?」

「害怕你只是同情我。害怕你答應得太快,之後會後悔。也害怕我如果說出真實想法,你會覺得我早就認識你,很奇怪。」

他說到這裡,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我問你,想清楚了嗎。」

我的眼眶有點熱。

「那現在呢?」

「現在想清楚了。」

他把我的手包進掌心裡。

「我喜歡你很久了。高中第一次見你時,我只覺得你很好。你離開以後,我才明白那份惦記是什麼意思。」

「你重新出現在我面前,我想了很久。我想要的從來不只是合適的婚姻。」

「我想要你。」

江風從我們之間穿過。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這三年裡所有被我誤解成習慣、責任和順手的瞬間。

原來他早就把我放進了未來裡。

只是這個人太笨,笨到把喜歡藏進熱牛奶、雨傘、行李箱和每天一句「到家了嗎」

裡。

我踮起腳,抱住他。

「沈聿川。」

「嗯。」

「這次不許只讓我一個人說。」

他抱緊我,聲音落在耳邊。

「我愛你。」

這三個字,他說得有些生澀。

卻比任何一場盛大的告白都鄭重。

我閉上眼睛,笑著回抱他。

「我也愛你。」

12.

回北城的那天,天很晴。

兩家人站在小區門口道別,我媽往車裡塞了幾袋自家做的醬菜,我爸把他珍藏的魚餌分了一半給沈父。

沈母拉著我媽的手,約定了下個月一起去看花展。

沈嘉言還在和樓下那群小朋友揮手,像個即將被強行帶離遊樂場的大型犬。

車子駛出小城時,我回頭看了一眼。

爸媽站在陽光裡,朝我們揮手。街邊的梧桐剛長出新葉,風一吹,細碎的光影落在他們肩上。

沈聿川握住我的手。

我轉過頭看他。

他側臉被陽光照得很清晰,眉眼還是冷淡的,可唇角有一點不易察覺的弧度。

我忽然想起幾個月前,自己還曾站在衣帽間裡,對著一隻銀灰色行李箱胡思亂想。

現在再回頭看,只覺得那時的自己有點傻。

人會害怕失去,大多是因為不知道自己是否被堅定地選擇。

可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那份選擇和倉促的婚禮無關,也不靠責任撐著。沈聿川從很久以前起,就在朝我走來。

而我也終於學會,放下那隻隨時準備出走的行李箱,伸手接住他遞來的愛。

車窗外的江河、田野和遠山緩緩後退,北城的方向在陽光盡頭鋪展開來。

我靠在座椅上,和他十指相扣,心裡安靜又明亮。

我們的日子沒有驚天動地的戲劇,也不需要誰來證明輸贏。

往後每一個普通的清晨和傍晚,我們都會回到同一盞燈下,吃同一桌熱飯,把那些沒說出口的喜歡,一點一點過成最踏實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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