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國那天，他牽着我回了家_第3章 上周你看雜誌
「上週你看雜誌，翻到這一頁停了很久。」
他拿出手機，翻到一張照片。
那是我在書房看雜誌時的背影。
我震驚得差點把??針掉地上。
「你偷拍我?」
「不是偷拍。」他很嚴肅,「是記錄。」
「誰教你的?」
「嘉言。」
我就知道。
沈嘉言這個人，要麼在製造麻煩，要麼在替沈聿川解決他自己製造不了的麻煩。
我把??針別在睡衣領口，低頭看了看。
「好看嗎?」
沈聿川看了很久，才輕聲說:「好看。」
那一刻，我鼻子突然發酸。
像是懸了很久的一顆心，終於有人肯伸手託一把。
我抬頭，故意問他:「比溫乘韻好看嗎?」
他沒猶豫。
「你們不一樣。」
我的心又沉了一下。
下一秒，他補充:「她沒有你漂亮。」
這次輪到我愣住。
沈聿川耳根一點點紅起來，卻還維持著一本正經的神情。
我沒忍住，趴在沙發上笑了很久。
3.
第二天早上，我在沈家早餐桌上見到了全體CP粉。
沈父難得沒看財經報紙，正拿著手機研究直播回放。
沈嘉言坐在他旁邊，表情痛苦。
「爸，您別看了，這是三年前我哥的婚禮直播。」
沈父指著螢幕:「這段怎麼沒有聲音?」
「因為現場太亂，收音壞了。」
「你哥那天臉色真難看。」
「新娘跑了，您覺得他該笑?」
「你嫂子上去以後，他臉色就好多了。」
我剛下樓，正好聽見這句，差點踩空最後一階臺階。
沈父抬頭看我，表情很無辜。
「見星，來吃早飯。」
我坐下後，沈母把熱豆漿推到我面前。
「今天有安排嗎?」
「上午去工作室，下午要見客戶。」
我婚後沒有辭職。
後來工作室幾個同事一起出來創業，做品牌策劃和廣告設計，規模不大，但做得很踏實。
沈聿川沒有干涉過，只在我工作室最缺人手的時候，給我介紹過兩個靠譜客戶。
他從不拿「沈太太」這層身份替我做決定。
這也是我能在這段婚姻裡慢慢安下來的原因。
沈母點頭:「晚上回來吃飯嗎?」
「回來。」
沈嘉言立刻接話:「那我通知我哥，讓他也回來。」
「你通知他做什麼?」
「製造夫妻相處時間啊。」
「你少製造一點，我謝謝你。」
沈嘉言不服:「嫂子，你不能掉以輕心。溫乘韻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舉起手機。
溫乘韻昨晚發了一條新朋友圈。
一張夜景圖，文案是:「熟悉的人和城市，總會讓人覺得安心。」
沒有定位，沒有配圖。
這種欲說還休的文案，放在別人眼裡可能只是傷春悲秋，放在沈嘉言眼裡，已經能直接演到八十集大結局。
「你看。」他說,「她絕對在暗示我哥。」
沈母喝了一口粥。
「那就讓她暗示。」
沈父慢悠悠接話:「她暗示她的，我們過我們的。」
我低頭剝雞蛋，心裡卻因為這句話很踏實。
沈家人從來沒有把我當外人。
一開始我以為是他們教養好。
後來我才懂，真正接納一個人，不靠幾句客套話。他們在每件小事裡都預設，我本來就是這個家的人。
沈母會問我晚飯想吃什麼，而不是問我能不能留下來吃。
沈父會在釣到大魚時，先給我拍照炫耀。
沈嘉言嘴上沒個正經，但每次有人在外面暗示我只是沈家臨時選的兒媳婦，他比誰翻臉都快。
他們給了我很多安全感。
偏偏我最想要的那一份，來自沈聿川。
吃完早餐，我剛走到玄關，沈聿川從樓上下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腕，整個人顯得格外利落。
我看了他一眼。
他也看了我一眼。
然後我們同時開口。
「你今天......」
「你今天......」
沈嘉言在餐廳裡倒吸一口氣。
「同步率百分之百!爸媽，快看!」
我瞪他。
沈聿川像沒聽到，先說:「你今天穿高跟鞋?」
我低頭看自己的鞋。
「嗯，怎麼了?」
他從鞋櫃裡拿出一雙低跟的奶白色短靴，放在我腳邊。
「下午北城降溫，還會下雨。你見客戶要走路，穿這個舒服點。」
我看著那雙鞋。
是他前幾天讓人送來的，我還沒來得及穿。
「你怎麼知道會下雨?」
「看天氣。」
「你什麼時候開始看天氣了?」
他停頓了一下。
「你上次淋雨，感冒了五天。」
我的心又被輕輕撞了一下。
沈嘉言在後面壓低聲音:「行動派男主，細節糖，記下來。」
沈聿川回頭，冷冷看他一眼。
沈嘉言立刻低頭喝豆漿。
我換上短靴，站起身時，沈聿川順手替我理了一下圍巾。
他的手指擦過我頸側，動作很快，像是做完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可我卻莫名緊張。
「晚上我去接你。」他說。
「不用，我自己開車。」
「下雨。」
「我有車。」
「路滑。」
「沈總，北城的雨不至於把我沖走。」
他看著我，沒說話。
我忽然起了點逗他的心思。
「你是不是怕我跑?」
沈聿川的睫毛動了動。
「嗯。」
這個字太直白。
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接。
他像是覺得自己說得不夠準確，又補了一句。
「怕你不高興的時候，一個人扛著。」
我站在原地，心口發熱。
最後只能低頭換鞋，假裝沒聽見。
4.
下午四點，我從客戶公司出來，收到了一個好友申請。
頭像是一朵白色山茶花。
驗證訊息只有一句。
「林小姐，我想和你聊聊。」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透過了。
對方很快發來一家咖啡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