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國那天,他牽着我回了家_第6章 沈母嫌棄他
沈母嫌棄他:「見星平時不喜歡這麼誇張。」
「那黑色?」
「太像去談判。」
「本來就是談判啊。」
我從樓上下來,穿了一條霧藍色禮裙,款式很簡單,腰線收得利落,肩上搭著同色披肩。
沈嘉言愣住了。
「嫂子,你這是要去刀人於無形。」
「謝謝誇獎。」
沈聿川站在樓梯下等我。
他今天穿了件深色西裝,領帶是我早上替他選的,和我的裙子顏色很接近。
看見我時,他沒有馬上說話。
我走到他面前,抬頭問:「不好看?」
「好看。」
「就這樣?」
他低頭,替我扣好披肩最上面的暗釦。
「很好看。」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站在我身邊就更好看。」
我聽得心跳漏了一拍。
沈嘉言在旁邊痛苦捂臉。
「哥,你原來會說話,你以前到底在裝什麼?」
沈聿川沒理他。
晚宴在溫家的酒店舉行。
我和沈聿川一進門,就有不少目光落過來。
北城的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大家都知道三年前那場轟動一時的逃婚,也知道沈聿川最後娶了誰。
有些人眼裡帶著好奇,有些人帶著探究。
我都不在意。
沈聿川從進門開始,就沒有鬆開我的手。
有人來敬酒,他會先介紹我。
「我太太,林見星。」
他叫的是林見星。
不是一個方便介紹的頭銜,也不是那場婚禮留下的註腳。
溫乘韻在宴會中段才出現。
她穿了條白色禮裙,像是刻意復刻三年前婚禮上的造型。她站在樓梯上時,周圍確實有一瞬安靜。
可這種安靜,沒有她期待的震動。
更多像是大家都在想,她到底要做什麼。
她端著酒杯走過來。
「聿川。」
沈聿川沒有看她,而是先問我:「冷不冷?」
「不冷。」
他把我手裡的空杯接過去,放到侍者托盤上。
溫乘韻站在原地,笑容有些撐不住。
「聿川,我想和你單獨聊幾句。」
沈聿川終於抬眼。
「沒有必要。」
「三年前的事,我可以解釋。」
「不用。」
他的語氣很平靜。
「你當年已經做了選擇,我也接受了。現在再解釋,沒有意義。」
溫乘韻的臉白了白。
「可我後悔了。」
「後悔是你的事。」
沈聿川的聲音依舊不高,卻足夠讓附近的人聽清。
「我結婚了,而且過得很好。請你尊重我太太,也尊重你自己。」
我站在他身邊,沒有插話。
因為這件事,本來就該由他親口說。
他不讓我替他猜,也不讓我替他打仗。
他把邊界劃得清清楚楚。
溫乘韻看向我,眼神終於不再溫和。
「林小姐,你很得意吧。」
我笑了笑。
「還好。」
「你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位置。」
「溫小姐,三年前站在婚禮現場的人是你,轉身離開的人也是你。沒人搶你的東西。」
她攥緊酒杯。
「你根本不懂我們之間的感情。」
「我不需要懂。」
我看著她。
「我只需要懂,我丈夫現在選擇的人是誰。」
溫乘韻還想說什麼,宴會主持人卻在臺上叫她名字。
她只能轉身離開。
沈聿川低頭看我。
「不高興?」
「沒有。」
「真的?」
「真的。」
我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就是有一點可惜。」
「可惜什麼?」
「她準備了那麼久,結果你只給了她三分鐘戲份。」
沈聿川愣了一下。
隨後,他極輕地笑了。
那笑意很淡,但很好看。
「下次不給她戲份。」
7.
真正的麻煩發生在一週後。
那天我去商場給我媽挑生日禮物,剛從地下停車場出來,就看見溫乘韻站在我車旁。
停車場燈光冷白,她穿著一身淺駝色大衣,妝容依舊精緻,臉色卻明顯憔悴。
我沒有關車門。
先拿出手機,按下錄音,然後才看向她。
「溫小姐,有事?」
她的目光落在我手裡的禮品袋上。
「給你母親買禮物?」
「嗯。」
「你們家應該很少收到這種東西吧。」
她說得輕描淡寫。
我聽明白了。
她想從出身開始壓我。
有些人吵架時喜歡找痛點,覺得只要戳得夠狠,就能贏。
可我的出身從來不是痛點。
我爸媽沒有給我沈家那樣的資源,卻給了我踏實、坦蕩和足夠多的愛。他們省吃儉用供我讀書,教我尊重別人,也教我不佔別人的便宜。
我沒有什麼需要羞恥的。
「確實不常收到。」我點頭,「所以我才更珍惜。」
溫乘韻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臉色更難看。
「林見星,你別裝得這麼清高。」
「我沒裝。」
「你以為沈聿川是真的愛你?他只是需要一個合適的妻子。你聽話、懂事、不麻煩,正好填補了我離開後的空缺。」
我靠著車門,靜靜聽完。
然後笑了。
「溫小姐,你好像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她一怔。
「沈聿川不是誰離開了,就會永遠停在原地的人。他有自己的生活,也有自己的選擇。」
「至於我是不是合適,不該由你判斷。你連自己的婚約都能在婚禮當天丟下,憑什麼來評價別人怎麼經營婚姻?」
溫乘韻的呼吸明顯急了。
「我當年是為了愛情。」
「你當年是為了任性。」
我沒有給她繼續插話的機會。
「真想追求愛情,你該在婚禮前把話說開。你把爛攤子甩給兩家父母、沈聿川和滿場賓客,自己轉身就走。
你當然可以追求自由,前提是別讓別人替你付賬。」
她臉色發白。
我繼續說。
「你和那個攝影師散了,才想起回來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