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國那天,他牽着我回了家_第7章 你想要的
你想要的,是更穩定、更體面的生活。」
「你放不下的,也不是沈聿川。你只是受不了那個被你放棄的人,如今過得比你好。」
停車場很安靜。
溫乘韻盯著我,眼眶一點點紅了。
我沒心軟。
她從一開始就不是來道歉的。她帶著優越感來試探,帶著不甘來挑釁,想讓我懷疑自己,再給自己留一道縫,重新擠進沈聿川的生活。
她的人生該由她自己收拾,我沒義務拿婚姻去填她的遺憾。
她咬著牙說:「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不和你比輸贏。」
我拿起禮品袋,繞過車頭。
「我只是比你更早明白,一個人做錯了選擇,就該自己承擔。沒人會永遠站在原地,等你回頭。」
她在身後叫住我。
「林見星!」
我回頭。
溫乘韻的聲音有些發抖。
「如果他知道你當初為什麼主動替我上婚禮,他還會這麼愛你嗎?」
我皺起眉。
「你什麼意思?」
她像是抓住了什麼,忽然笑了。
「你以為你是因為善良才嫁給他?林見星,你是不是從來沒想過,為什麼當年你一開口,他就答應了?」
我心裡一沉。
她卻沒有再說下去,只留下一句「你去問他」,便踩著高跟鞋離開了停車場。
我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攥緊禮品袋。
她那句話像一道裂縫。
我明明知道她是故意挑撥,卻還是忍不住想起三年前。
那天,我穿著改短的婚紗,站在休息室裡,問沈聿川需不需要我幫忙。
他看了我很久。
很久以後才問我,想清楚了嗎。
當時我以為,那是他在確認我的意願。
可如果他早就認識我,甚至早就......
我沒有再往下想。
因為沈聿川早就說過,有什麼事可以問他。
我不想因為別人一句挑撥,就把自己拖進想象出來的劇情。
我開車回家。
路上,我給他發了一條訊息。
「晚上早點回來,我有事問你。」
他幾乎秒回。
「好。」
下一條是。
「很嚴重嗎?」
我看著螢幕,忽然笑了。
「不嚴重。」
「就是想審你。」
他回覆。
「配合審訊。」
8.
沈聿川回來得比平時早。
我坐在餐廳,面前擺著兩杯溫水,沒開電視,也沒看手機。
他進門後,先把公文包放下,走到我對面坐下。
「停車場的事,秘書跟我說了。」
我一愣。
「你怎麼知道?」
「商場和沈氏有合作,安保部門發現溫乘韻在停車場徘徊,才報到秘書那裡。她在那兒等了你一會兒。」
他的臉色很冷。
「她有沒有碰你?」
「沒有。」
「有沒有說難聽的話?」
「說了幾句。」
他眉頭壓得更低。
「我會處理。」
「先別處理。」
他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氣。
「她說,當年你答應和我結婚,不只是因為救場。她讓我問你,你為什麼會答應。」
沈聿川沉默了。
這個沉默讓我心裡有點發緊。
可他沒有逃避。
他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在思考從哪裡說起。
「見星,我本來想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現在不是更合適的時機嗎?」
「是。」
他看著我。
「但你先答應我,聽完別笑我。」
我愣了愣。
「我儘量。」
「不是儘量。」
「好,我不笑。」
他沉默片刻,起身去了書房。
再出來時,手裡拿著一箇舊鐵盒。
那盒子我見過,一直放在他書房最上面的櫃子裡。我以為裡面是重要檔案,沒想到他直接放到我面前。
裡面沒有檔案。
只有一些舊東西。
一張高中校運會的照片,一枚褪色的校牌,一張我高三時寫過的作文影印件,還有一張很舊的便利貼。
便利貼上是我的字。
「同學,你的校服落在圖書館第三排了。」
我盯著那張便利貼,腦子空了一下。
「這是我的字。」
「嗯。」
「可我完全不記得了。」
「正常。」他說,「那天你只是順手提醒了我。」
高中時,我確實在圖書館撿過一件校服。
我當時沒多想,只在衣服口袋裡找到筆,撕了張便利貼,寫下那句話,貼在借閱臺旁邊。
我甚至不記得校服是誰的。
沈聿川低頭看著那張紙,聲音很低。
「那天我剛辦完轉學手續。」
「你轉過學?」
「高二下學期,從南城轉到北城。」
我努力回憶。
好像是有這麼一件事。
我轉學沒多久,班上來了個很安靜的男生,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那段時間我忙著備戰競賽,幾乎沒和任何人說話。
我只記得那個人總是穿很乾淨的白襯衫,眼睛很好看,卻很少笑。
「是你?」
「是我。」
沈聿川把校運會照片遞給我。
照片里人很多,畫面邊緣有個扎著馬尾的女孩,正彎腰給摔倒的小孩繫鞋帶。
是我。
而照片正中央,一個少年站在跑道邊,視線沒有看鏡頭,而是落在遠處的我身上。
我抬起頭。
沈聿川的耳朵又紅了。
「我那時候不太會跟人相處。」
「看得出來。」
「......」
我趕緊說:「你繼續。」
他無奈地看了我一眼。
「我爸那幾年工作很忙,我媽身體不好。家裡對我要求很多,身邊的人也都知道該怎麼和我說話。只有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麼?」
「不知道我是沈家的人,也不知道我成績怎麼樣。你只會因為我校服落下了提醒我,因為我沒帶午飯,順手把多買的麵包放我桌上。
」
我徹底愣住。
原來那段我幾乎沒有記憶的高中時光,對他而言有這麼多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