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國那天,他牽着我回了家_第2章 那時我以為
那時我以為,他對誰都這樣。
直到三年前那場婚禮。
溫乘韻逃婚,賓客滿堂,媒體堵在酒店門口。沈家不能讓這場聯姻鬧成笑話,沈聿川站在休息室裡,臉色冷得像北城十二月的冰。
是我主動開口。
我說:「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幫你。」
他看了我很久。
久到我以為自己說了一個荒唐得不能再荒唐的笑話。
然後他問:「林見星,你想清楚了嗎?」
我點頭。
我當時想得很簡單。
沈家曾經幫過我父親的生意,沈聿川也在我最狼狽的職場新人階段,給過我善意。更重要的是,酒店外那些看熱鬧的人,不該把一個被逃婚的男人逼到無處可退。
我以為那只是一場合作。
婚後一年,風頭過去,我就會離開。
可一年又一年,我沒走,沈聿川也沒提。
他把副卡放進我錢包裡,知道我不喜歡高調,從不在朋友面前拿婚姻做話題;我媽做手術,他取消出差,在醫院走廊守了一夜;我爸喜歡釣魚,他託人找了半個月,給他弄到一根已經停產的魚竿。
他做了很多事。
只是從來不說愛。
所以溫乘韻回國的訊息,像一根小刺,扎不死人,卻讓人忍不住用舌尖反覆碰。
吃完飯,我回房間時,沈聿川還沒回來。
衣帽間裡有一隻銀灰色的行李箱,是我結婚時帶來的。
它一直放在角落,幾乎沒用過。
我盯著它看了一會兒,覺得自己有點好笑。
白月光剛落地,我就開始看行李箱。
沈嘉言的短劇果然有毒。
2.
晚上十點半,沈聿川回來了。
我正坐在客廳地毯上,面前擺著一臺平板,假裝認真看綜藝。
節目已經播過好一陣,我連嘉賓的名字都沒記住。
玄關傳來開門聲。
沈聿川穿著深灰色大衣,手臂上搭著西裝外套,眉眼間有些疲憊。他進門先看向我,原本緊繃的神情鬆了點。
「怎麼還沒睡?」
「等你。」
他脫下鞋,走到我身邊,很自然地俯身抱了我一下。
那個擁抱一點也不客氣。
他的手從我肩側繞過來,掌心貼著我的後腰,額頭在我發頂停了幾秒。
這個動作,他最近很常做。
有一次我問他,是不是累了。
他說:「嗯。」
我又問:「那抱我有什麼用?」
他沉默半天,低聲說:「有一點用。」
現在想想,他可能真的挺笨。
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心裡那點亂七八糟的念頭,又開始不爭氣地冒頭。
他抱我,是因為習慣,還是因為喜歡?
沈聿川鬆開手,低頭看見我面前的平板。
螢幕裡男主正對女主說:「你只是她的替身。」
他的眉頭皺起來。
「你看這種東西?」
我立刻按暫停。
「沈嘉言放的。」
「以後少跟他一起看。」
「為什麼?」
「影響判斷。」
我忍不住笑了:「你還懂心理學?」
「不懂。」他坐到我身邊,拿過遙控器關了電視,「但我知道,這種劇情會讓你胡思亂想。」
我心裡咯噔一下。
他這是在點我,還是隨口一說?
還沒等我想明白,沈聿川先開口了。
「溫乘韻回國了。」
我抬頭看他。
他神色坦蕩,像是在陳述一件和天氣一樣普通的事。
「我知道。」
「嘉言跟你說的?」
「嗯。」
他嗯了一聲,語速不快。
「她今天下午聯絡過我秘書,想見我。我沒見。」
我捏著抱枕邊緣:「為什麼要告訴我?」
「你是我妻子。」
他說得理所當然。
「她如果用任何方式聯絡我,或者出現在我身邊,我都應該先告訴你,免得你從別人那裡聽到版本。」
我看著他。
客廳暖黃的燈光落在他臉上,沖淡了幾分平日裡不近人情的冷淡。
「你不用跟我解釋。」
沈聿川的眼神停在我臉上。
「要解釋。」
「沈聿川,我們當初結婚,本來就不是......」
「林見星。」
他打斷我。
這是他很少有的強硬語氣。
我被他叫得一頓。
「我們的婚姻怎麼開始,我比你清楚。」他說,「可你現在是我太太。這不是臨時安排,也不會因為誰回來就變樣。」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挑選措辭。
「她回國是她的自由。她想見我,我拒絕,是我的選擇。你不用把自己放到和她比較的位置上。」
我本來想說,我沒比較。
可話到嘴邊,又覺得太假。
我確實比了。
比家世,比認識的年數,比那場沒有完成的婚禮,比她曾經佔據過的、我從沒擁有過的青春。
沈聿川看出了我的沉默。
他伸手,拿走我手裡的抱枕,換成自己的手。
「別收行李。」
我猛地抬頭。
「誰收行李了?」
「衣帽間那隻箱子,拉鍊沒拉好。」
我耳朵瞬間熱起來。
我下午只是拿出來看了一眼,甚至沒往裡面放東西。
他什麼時候發現的?
「我、我是在找冬天的衣服。」
「冬天衣服在右邊第二排。」
「......」
沈聿川靜了兩秒,像是怕我尷尬,又補了一句。
「我不是特意去看。那隻箱子是你結婚那天帶來的,我見過。」
我沒說話。
他握著我的手,掌心很暖。
「見星。」
「嗯?」
「你要是真想出去散心,可以。我陪你去。」
「誰要散心?」
「那就不出去。」
他說完,像是想起什麼,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
「給你的。」
裡面是一枚很簡單的月亮形??針,銀色的,邊緣嵌著一顆很小的藍寶石。
我愣住:「怎麼突然買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