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國那天,他牽着我回了家_第8章 沈聿川繼續說
沈聿川繼續說:「後來你轉學,我找過你,但沒有找到。」
「再後來,你進了廣告公司。」
「那個專案,是你們公司本來不該接的。是我知道你在那個組,才把機會給了你們。」
我張了張嘴。
「所以你早就知道是我?」
「第一天開會就知道。」
「你怎麼不說?」
「不知道怎麼說。」
他很誠實。
「我怕你覺得奇怪。」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三年前婚禮那天,他在休息室裡看著我,原來不是在衡量一個臨時的新娘夠不夠合適。
而是在看那個他找了很久、終於又走回他面前的人。
我想起溫乘韻的話。
為什麼他一開口就答應。
答案不是我自作多情的善良,也不是他倉促之下的責任。
是他本來就想要我。
可我又想起另一個問題。
「那溫乘韻呢?」
沈聿川沒有迴避。
「我和她訂婚,是兩家長輩早就談好的事。我們從小認識,彼此都覺得合適。我以為婚姻就是這樣,能維持體面,也能完成責任。」
他看著我。
「直到婚禮那天,你站在我面前。」
「我才發現,原來我不是不想結婚。」
「我是不想和不對的人結婚。」
我鼻子一酸。
他立刻有點無措。
「你別哭。」
「我沒哭。」
「好,沒哭。」
他抽了紙巾遞給我,動作笨拙得像第一次哄人。
我沒接紙巾,直接撲過去抱住他。
沈聿川僵了一下,隨即用力抱緊我。
他的下巴抵在我肩上,呼吸很沉。
「林見星。」
「嗯?」
「你以後有任何事,都問我。」
「好。」
「別聽別人挑撥。」
「好。」
「更別拿行李箱嚇我。」
我在他肩上笑出來。
「你怎麼還記得這個?」
「記一輩子。」
9.
溫乘韻後來又來過一次。
不是來找我。
她直接去了沈氏樓下。
這次她沒能進門。
沈聿川讓保安把她請到旁邊的會客室,自己也去了。
我知道這件事,是因為他提前給我發了訊息。
「溫乘韻在公司,我去把事情說清楚。半小時後給你打電話。」
我回:「好。」
「你不問我說什麼?」
「你會告訴我。」
過了十秒,他回覆。
「嗯。」
我那天下午剛好沒排工作,便和唐寧去試了幾套新禮服。
唐寧一邊幫我整理裙襬,一邊感慨。
「林姐,我以前覺得沈總很難接近。」
「他確實難接近。」
「但現在我覺得,他挺會給人安全感。」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他以前不會。」
「現在為什麼會?」
「可能因為他知道,我需要。」
唐寧笑起來。
「這就夠了。」
半小時後,沈聿川準時打來電話。
我接起後,他先問:「在忙?」
「試衣服。」
「好看嗎?」
「還行。」
「拍一張給我。」
我挑眉:「沈總,你上班摸魚?」
「想看。」
我把鏡子裡拍的照片發過去。
他隔了很久沒回復。
我故意問:「不好看?」
他的電話還沒掛。
我聽見他低低地說了一句:「很好看。」
旁邊似乎有人經過,他的聲音又恢復平靜。
「晚上穿給我看。」
我臉一下熱了。
唐寧在旁邊拼命忍笑。
我咬牙:「你到底說清楚沒有?」
「說清楚了。」
「說了什麼?」
「我告訴她,我已經結婚,也只會有這一段婚姻。她以後再騷擾你,或者打擾我們的生活,我會讓律師處理。」
我沉默了幾秒。
「她怎麼說?」
「她說她只是想要一個機會。」
「你呢?」
「我說,機會不是她想要就有。」
他說完,又問我。
「這樣處理可以嗎?」
我心裡柔軟得一塌糊塗。
他明明完全可以自己決定,卻還是會問我,問我舒不舒服,問我滿不滿意。
「可以。」
「那就好。」
「沈聿川。」
「嗯?」
「你是不是在開會?」
「剛結束。」
「那你剛才是不是當著員工面,讓我晚上穿禮服給你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隨後,他很輕地咳了一聲。
「我在辦公室。」
「門關了嗎?」
「關了。」
「哦。」
「林見星。」
「幹什麼?」
「你別逗我。」
我笑得快站不穩。
晚上回家,沈嘉言已經在客廳裡擺好了一桌火鍋。
他見到我,立刻舉起兩罐汽水。
「慶祝白月光退場!」
沈母瞪他:「說話注意點。」
「好,慶祝無關人員退出主線劇情。」
沈父端著蘸料碗,很認可。
「這個說法好。」
我坐到沈聿川旁邊,剛夾起一片毛肚,他便自然地替我把辣鍋裡漂起來的花椒挑走。
沈嘉言看得牙酸。
「哥,你以前不是不吃火鍋嗎?」
「現在吃。」
「為什麼?」
沈聿川抬眼:「你嫂子喜歡。」
沈嘉言捂住臉。
「我再也不看短劇了,現實比短劇甜。」
我端起汽水和他碰了一下。
「那就戒了吧。」
10.
溫乘韻徹底離開北城,是在一個月後。
她沒有再來找我們。
聽說溫家把她送去了國外分公司,給她安排了一份需要自己做事的工作。她終於得從過去那個人人捧著她的環境裡走出來,學著為選擇收尾。
我對此沒什麼特別的感受。
她的人生本來就不該成為我生活的主線。
我的主線,是工作室拿下了一個不錯的長期專案,是我媽生日那天收到禮物後笑得合不攏嘴,是沈父釣到一條大魚後,非要讓我第一個看照片。
還有沈聿川。
他最近不知道從哪裡學來很多奇怪的東西。
比如每天中午給我發訊息。
「吃飯了嗎?」
「吃了什麼?」
「有沒有按時休息?」
一開始我覺得他像在查崗。
後來發現,他是真的擔心我忙起來不顧身體。
再比如,他會記住我隨口說過的每句話。
我說工作室窗邊太曬,第二天就有工人來裝遮光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