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國那天,他牽着我回了家_第1章 我給沈聿川當了三年救場新娘
我給沈聿川當了三年救場新娘。
婚禮那天,他的未婚妻丟下一句「我不想嫁給一個只會工作的男人」,轉身去了國外。
我穿著臨時改短的婚紗,替她站到了臺上。
三年後,他的白月光高調回國,還給我寄來一張訂婚宴請柬。
小叔子抱著手機,嚴肅分析:「嫂子,按短劇流程,大哥今晚會去接機,白月光明天被安排進公司,後天你就該拎箱子淨身出戶了。」
我想了想,給燉了一半的雞湯又丟了兩把枸杞。
畢竟真要離婚,也得吃飽了再跑。
直到白月光把我堵在停車場,居高臨下地問我:「憑什麼站在他身邊的人是你!」
我把車鑰匙轉了一圈,笑了。
「憑他現在眼裡看到的人,只有我。」
1.
溫乘韻回國那天,沈家餐桌上有一鍋雞湯。
湯是我燉的。
沈聿川最近胃不太好,開會又總錯過飯點,我才燉了這鍋湯。
我媽常說,胃病平日不聲不響,真犯起來能把人折騰掉半條命。
我剛把最後一把枸杞撒進去,沈嘉言就風風火火地衝進廚房。
他手裡拿著手機,臉上掛著一種吃到大瓜又不敢獨吞的複雜表情。
「嫂子。」
我頭也沒抬:「鹽在左邊櫃子裡,想吃瓜子自己抓。」
「不是瓜子。」他把手機遞到我面前,「是我哥的白月光。」
螢幕上是一條朋友圈。
溫乘韻站在機場落地窗前,穿米白色大衣,妝容精緻,文案也精緻。
「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最想念的城市。」
定位是北城國際機場。
配圖裡,她手腕上戴著一條細鑽手鍊。我認得那條手鍊,三年前沈聿川和她訂婚時,他母親特意找設計師定製的。
我盯著看了兩秒,把手機還給沈嘉言。
「哦。」
沈嘉言愣住:「哦?」
「不然呢?」我拿湯勺攪了攪鍋裡翻滾的雞湯,「她回國,我總不能去機場拉橫幅,寫歡迎溫小姐回來搶別人老公吧。」
「你不生氣?」
「我為什麼要生氣?她又沒把我湯裡的雞腿夾走。」
沈嘉言抓了抓頭髮,顯然不滿意我這個反應。
他是個二十六歲的快樂小狗,平時最大的愛好是替全家制造熱鬧,第二愛好是看短劇,第三愛好是把短劇劇情套到現實裡。
於是他嚴肅地拖了張椅子坐下。
「嫂子,我必須提醒你,事情沒那麼簡單。」
我關了火,轉身看他。
「願聞其詳。」
「溫乘韻,溫家獨女,我哥高中到大學都認識她。三年前,她跟我哥訂婚,婚禮當天跑了。外面都說她是為了愛情,說她勇敢,說她追求自由。」
他說到這裡,翻了個白眼。
「結果她跟那個攝影師沒過多久就分了。現在她回來,還發這種朋友圈,這分明就是短劇裡白月光迴歸的標準開場。」
我端著湯鍋往外走。
「那下一步呢?」
沈嘉言立刻來了精神。
「下一步,我哥會去接機。再下一步,溫乘韻會進公司。然後她會在宴會上故意碰掉紅酒,摔進我哥懷裡。最後嫂子你就會發現自己懷孕、流產、失憶、帶球跑......」
「停。」
我把湯鍋放到餐桌上。
「你哥敢讓我懷孕又讓我失憶,我就先把你手機裡的短劇全卸了。」
沈嘉言閉嘴了。
客廳裡,沈父正在看財經新聞,聽見這話,頭也沒抬。
「該卸。」
沈母從樓上下來,正好聽到最後一句,皺眉問:「卸什麼?」
沈嘉言彷彿找到了組織,立刻舉起手機。
「媽,溫乘韻回來了。」
客廳安靜了一瞬。
沈母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走到餐桌前,揭開湯蓋聞了聞。
「見星燉的?」
「嗯。」我點頭。
「很好,聿川今天回來得晚,給他留一碗。其餘的我們先喝。」
她說完,又看向沈嘉言。
「你別在你嫂子面前念那些亂七八糟的劇情。溫乘韻回不回來,跟我們家有什麼關係?」
沈嘉言小聲嘀咕:「可她以前不是差點嫁給我哥嗎?」
沈母的聲音很平靜。
「差點嫁進來的人多了,真正坐在這個餐桌上的,只有你嫂子。」
她拿起我的碗,先盛了一碗湯遞給我。
「喝湯。」
我低頭接過碗,心裡那點原本沒當回事的酸意,忽然就散了一大半。
這三年,我一直覺得自己像個意外。
我總覺得,自己只是婚禮當天恰好站在旁邊、又恰好能替沈家撐住場面的人。
我和沈聿川是高中同學。
準確來說,是他認識我,我不太認識他。
我高二下學期轉到那所學校,坐在最後一排。成績還過得去,家裡條件一般,最大的心願是考個好大學,畢業後找份穩定工作,讓爸媽輕鬆一點。高三畢業前,父親的生意換了城市,我又跟著搬走了。
沈聿川那時候已經是學校裡出了名的人物。
長得好,成績好,家裡也好。
他身邊永遠圍著一群人,我和他的交集,僅限於他偶爾路過我桌前時,我會下意識把腳縮回去,免得擋他的路。
後來我大學畢業,進了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
再後來,沈家和林家合作的專案出了問題,我所在的小組負責補救方案。沈聿川是甲方負責人,我們才真正熟起來。
他話少,要求高,連咖啡甜度都精確到半糖。
可他也記得我胃不好,開會開到晚上十點,會讓助理多訂一份清淡的粥;我加班忘了帶傘,他會讓司機順路送我回去。